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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4年六月,那是个火热的六月。十多年的学习生活在那之后就告了一个大的段落——高考终于在我们强烈的期待和恐惧中结束了。这个假期将有近三个月时间,这是一个完全属于我们的假期。我与两位同学商量好去城里找工作。于是,6月14日,在填完高考志愿以后,我们每人带上几十元钱,坐上了开往城区的汽车。 一 踏破铁靴 寻找工作 三个单纯的小青年一起走进茫茫人海,去寻找一份适合自己的工作。但情况的发展并非如我们想象的那样顺利。面对大街小巷五花八门的招工信息,我们顿时迷失了方向。由于怕上当受骗,我们最后选择了职业介绍所。然而事实上,在职业介绍所里,我们已经受骗了。在职介所,我们翻遍了所有招工信息,发现其中有一个问题——他们大多都不招短期工的。而我们只能工作两个月,这无疑增加了我们找工作的难度。而在这里我也发现,有不少跟我一样的学生在职介所里徘徊着。 由于求职心切,当工作人员让我们交纳介绍费的时候,我们毫不犹豫就掏了钱。每人30元,有效期半年,半年之内可以随时找他们介绍工作。办好续,工作人员给了我们一张地址。 按着地址,我们乘工交车摇晃了一个小时,来到一家酒瓶包装厂。可不巧的是,他们的负责人不在,保安让我们在休息厅等候。此时已过午时,我们三个都还没吃午饭,但谁也没有离开,就那么等着。炎炎的烈日,烤得屋里像个蒸笼,一只破电扇无力地转着,发出吱呀吱呀的声音。等了几乎一个小时,负责人终于回来了。经过了解情况,原本还有信心的我们却又泄了气。老板要我们先交押金,每人400元。而事实上这个时候我们每个人身上只有二、三十块钱了。白跑了一趟之后,我们又走进了那家职介所。却惊奇地发现,一个来求职的人只交了10元钱。气急之下,我们去找工作人员理论。然而他们总有一大堆的理由我们没有办法,只得认了。 累了一天,没有找到工作,我那两位同学都回家去了,说要过几天再来看。我没有回去,在一个朋友那儿住了下来。 接下来的几天里,我每天一大早就去报社拿报纸,然后沿着大街叫卖。原本以为自己有点写作功底,便带上一些证书去报社,以为可以跟着编辑老师学习,但他们说从来没有让一个高中生来工作过,建议我去卖报纸。三天时间,我每天步行六个小时,几乎走遍了整个城区,却只卖掉了60份报纸,每份只赚五分钱,除去每天早上乘工交车花五毛钱,我最后总共赚了一块五。三天之后,我决定不干了,因为我发现这地方卖报的人比买报的人多。 二 颠沛流离 有了着落 我的那两位同学也还没有放弃,到城里来找到我,我们又走进了那家再熟悉不过的职介所。 这天正好遇到很多老板来这里招人。我们找来找去,找到了一份做服务员的工作。接着就去了那家洗浴公司应试。 这是一家很豪华的洗浴公司,面试我们的是一个外地人,他用带着些方言的普通话问了我们几个简单的问题,就叫我们晚上来上班了。 这个时候,我们三个都笑了,奔波了这么久,总算有了着落。 第一次来到这个陌生的工作环境,我们都显得很拘束,还好我们三个被安排在一起,还有几个老员工,也都是跟我们相仿的年轻人。闲暇时,趁老总不在,他们便给我们讲这里的情况,他们的热情让我们少了许多陌生感。然而从他们的谈话中,我发现他们也不喜欢这个工作,因为这里工作时间长,工资低,却还有严格的要求。白班要工作10小时,而夜班则要工作14小时。不幸的是,我们刚来就上夜班,看来有得受了。 我们是在男浴室服务,活儿挺多的。有客人的时候,我们要帮客人挂衣服、开柜锁柜、放水、调水温、拿毛巾……能干的都干;没客人的时候就搞卫生,擦地板、墙壁、柜台、洗水池、倒垃圾……直到凌晨两点才能换班睡觉,到上午9点才能下班。第一个晚上就累坏了,然后睡了一个大白天又接着干。到第二个晚上,我们都不想干了,但不能偷懒,因为前三天还是试用期,要让老板发现了就得被炒。我们中的一位同学实在忍不住了,白干了两天自个儿回家去了。剩下我们俩在那里,我们决心一定要干下去,这也算是对我们的一次考验。 三 看清内情 心灰意冷 时间一长,我们对这里的一切都渐渐熟悉了,才知道在这里上班根本就不是我们想象中的工作。工作时间平均每天达到12个小时,却只有五百多的总工资,还要扣生活费、水电费、工作服装费、押金等一大堆的费用。更让我不感相信的是,听同事说这里是有特殊服务的。我的天哪!我们两个刚刚高中毕业的小青年,怎么会来到这种不正规的地方呢?难道我们受过教育,却不知道什么是道德良心了吗?我们曾犹豫过,想过离开这里,但毕竟这是我们的第一份工作,怎可以半途而废呢?最终我们还是留下来了,虽然身在浑浊之地,但我们可以出淤泥而不染,虽然无法改变这样的不良现象,但我们可以保护自己纯洁的心。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我们日复一日重复着同样的事情。刚开始时还常看些报纸,到后来根本没精力了,常常是恍惚地过着日子。在焦急等待与无奈中,发工资的日子到了。而高兴之余又是失落,我第一个月只拿到两百多元工资,其余都被老板扣了。 既然已经习惯这里的生活了,我们俩决定继续在这里度过剩下的这一个月。有好多次,我们都被老板骂得狗血喷头。无数次地想离开,但最终还是留下来了。有几次甚至大家都想罢工,却始终没敢吭声。我们在无言中忍受着超负荷的工作与老板的辱骂。 四 度过艰辛 感慨颇多 时间如泉水一点一点地流走,两个月的打工生活也在即将到来的大学开学面前结束。一回头,再看看远方,觉得刚刚从夜里醒来,豁然开朗。原来这竟像一场梦,展现在我面前的将是崭新的大学生活。但这却又不像梦,这是一段不能轻易忘记的亲身经历,它留给我的是一个很有道理的启示: 今天学习不努力,明天努力找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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