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往事
往事如烟。翎儿，我大学时一次偶然结交的朋友。也就是这种偶然，铸就了我俩一段美好的往事，一个永恒的回忆。直到我走向婚姻，走进家庭，走过富足美丽的人生之旅也永远不会忘记：曾经有这样一位朋友陪我走过这一季风雨。
文武之道一张一弛。在繁忙的学习后，我常到操场上放松放松。虽然爱好文体活动，然而让自己也倍感惭愧的是没一样拿手的，玩玩排球还勉强少丢点脸，还免不了自我解嘲的来一句：重在参与！所以每天牛后，操场的西南角上总会响起我们四姐妹甜甜的笑声。峰儿，的的道道的大连妹，颇浓的海蛎子味，就连她打球也有种硬梆梆的感觉。经她手飞起的球总要跑出老远，嘣起老高。习惯了，她便不再理会我们善意的玩笑；媛儿，瘦小的让人心疼，夹在打饭的人群里，稍不留神就掉了队。但打球却蛮有一点她的魄力，又稳又准。不见她有多嘴的时候，但她开的玩笑却让你不得不笑痛肚子；阿春，乐于沉默。但发起唠吵可足见她能言善辩之一斑了。她总爱打击我们，尤其是我。当然了这源于我“善吹好捧”。四个人只有我球技最差，但又不自谦，常常以教练自居。每天习惯了这种轻松的氛围，无论多忙总会抽出时间来到操场上潇洒一把。
球场上不太在乎熟识与否，只要有人打开了场，就会有人参加。不止一次总会有个男孩加入我们的排球阵营，偶尔也会加入我们的玩笑大战。当然了，每天都会有人加入我们的阵营。每天都会有人由陌生变为熟悉。这个男孩并没有特别的外表，颇引人注意的是他并不规范的普通话和极为少有的发音。而且出于地区的差异，他的话总让我的姐妹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我似乎有这种天生的本能，能准确的翻译出他要说的话。出于礼貌也出于好奇，姐妹们也会问起：你叫什么名字，学什么专业，从属于哪一系别``````他只会慢慢的答到：那不重要。如此几次，我们每次见到他总会笑着学他的那句“那不重要”。如此的既熟悉又陌生持续了半个学期。这一天我们又在操场上相遇，不知为什么这天的球技更差，球一次又一次在我手里走偏，无奈之余我仍大颜不惭地说：“这是训练，是本教练在训练你们这批学生。”我站在男孩的对面，我打飞的球正从他站的方向飞走，而且每次又都是他捡回来。这一下来，我们的陌生又前进了一步。也就是从这天开始，开始了“教练”和“小学生”和故事。也就是从此教练和小学生就在姐妹们的公认中产生了。姐妹们也会笑着说“二姐你小学生来了`````”，也会玩笑地逗他“你教练怎么怎么样了”。由于大家的熟悉，每次玩过之后总会相约明天再来吧。
转眼间半年的学习时光就这样而过，这天斑级活动结束后，男同学转告女生今夜专访。相处了半年之久，彼此都有了相濡以沫的情谊，临行别，人之常情。当然我们便没有复排球之约，偶尔也有的情况并没有让我生发太多的疑虑。然而第二天早上，姐妹们正忙着送红儿上车，忽听得窗外隐隐的一声呼唤：教练，教练。我示意峰儿打开窗户，果然见小学立在窗下通路上，向上抬头张望，嘴里似乎说了句“为什么欺骗我的感情。”那一刹那我有种说不清的迷茫，害怕这是一个错误。送走红儿，我邀姐妹们去操场，还见静静地立在操场上，似乎很生气。那一刻我有种作姐姐的感觉，一种愧疚的歉意夹杂着姐姐对弟弟的疼爱。我不知该如何平息他的怒气，连连道歉，之后又匆匆离开。
这个假期我没有回家，找了家教的工作。不忙的时候也会去操场上潇洒一把。比起更多的陌生人，小学生便是最熟悉的一个。直到这时，我们仍彼此不知道对方的姓名，所在的系别和所学的专业。“教练”和“小学生”是我们之间最亲切，最熟悉的称呼。偶尔，我们也会走在一起，谈谈心，聊聊天，说说儿时的往事，讲自己曾经的故事，的确很开心。那个假期依旧漫长，而我却并没有更多地觉得寂寞和无聊。我们会有相别时美好的期待，我们会有相聚时快乐的记忆。不知几何时起“小学生”会有种让我想往的冲动。假期也依旧的短暂，之后又恢复了往日的秩序和平静。我们依旧往日的排球之约，姐妹们依旧的玩笑与游戏，一切又恢复到假期前的样子。
那是一个行后的自习，我们相逢在各自回舍的路上，他平静地问到：“你真的希望作我的姐姐吗？”“难道做个好姐姐还不够吗？”其实彼此都澄清了对方的内心，只是这一线缘系维持的只是这份可以感觉却遥不可及的情。因为更多的实际只能让我们天各一方，无缘牵手。当接到邀请到宿舍坐客时，姐妹们征求我的意见。我猜想或许我们偶尔的相约可能招致他的室友们的误解，他希望证实给他们：我只是姐姐。去，我们去。我们如约而至。推开那扇陌生的门时响起一阵热烈的掌声。我被眼前的一切怔住了，原来今天是小弟的生日。“既然是这，请允许我回舍一趟吧。”我征求小弟的意见。“因为我是学摄影的，希留下这珍贵的一幕”并解释道。就是从次生日party，我们才开始了真正的认识，才知道了他真正的名字和所学专业。然而也就是从那天起，我们由学生与教练转变为小弟与姐姐。在我的提意下，我们姐妹四人与小弟合影留念。那一刹那小弟拉住我的手，一种做姐姐的荣耀夹杂着一种说不清的淡淡的失落尽在其中。Party很成功。我们很开这份认识和这份尊重的承认。
我们依旧往日的排球之约，甚至更多了一亲情的关怀。每次路遇他都会甜甜的叫我姐姐，我也微笑地欣慰地回叫到小弟，每当不忙的时候，我们也彼此约请去看电影和录相，走在相伴相戏的路上心中有种别样的感受。
那是一个阴阴的傍晚，我们约走出了校园，在校外的本椅上坐下，聊天。时间不知不中过去有两个小时。当我意识到有冷的时候，就提议说：“我们回去吧，天凉会生病的。”弟弟没说话，两脚不停地搓动着却不肯于点头，我不知自己是否希望再多坐一会，但当我知道弟弟会更冷时竟那么不安：“加件衣服我们再回来，好不好？”弟弟同意了。那晚我们聊了很久很久。在即将离开回舍的时候，小弟以一种悠悠的口吻道出了他对我由来已久的爱慕，面对着一张诚挚的面孔，一双柔柔的眼睛，我甚至不自持。扪心自问，为何提议做姐姐，为何他真叫姐姐时我却有种无法体味的失落，为何与他共同出入陌生与熟悉的人群时不曾恐慌，为何拉着彼此的手竟不希望松开~~~其实我已喜欢他好久。那一时一种发自内心的激动与甜蜜一发而不可收，我慢慢拥向他的怀抱，慢慢闭上了眼睛。此时翎儿的心跳也是如此急促，他的双臂默默的用力，用一种我无法体及的感觉紧紧拥抱着我~~~这是我的第一次拥抱，它来的如此平静，又如此突然，我甚至感动得落泪。那一夜我睡得很晚，深夜沉沉。我无数次回忆那份似梦似幻的曾经，那份感动，心跳让我久久都不曾合拢双眼，不知几何时我才睡去。次日清晨，满身疲惫，然而心中却有种抑制不住的兴奋，为那份期待许久的表白，许久的爱！
然而一切来的太快，又走的太快。当天行后我们又相遇在彼此下课的路上。我甜笑的光辉写意着我此时飞扬的得意。然而小弟却淡淡地告诉我：“是小弟不好，请你忘记了昨天那一切吧。”我睁大惊恐的双眼，用审慎的目光读出小弟表情中真诚的愧疚。我什么都没有说，苦笑着离开。摒弃掉这份失落与沮丧，我静静回忆着这一切：我们的相逢，相识，这段相知，说出埋藏在心底的爱恋，我没有错。然而，若没有小弟那份倾述衷肠的表白，我也无论如何不会承认这份爱。我无论如何也不明白，为什么仅仅一天就风云突变，当我疲惫不堪时我放弃任何一种可能的猜想，并提笔给我是那么尊重，那么喜欢的小弟写信：是我亵渎了这份纯真的情谊，作为姐姐的我无权再要求什么，以后的日子里让我们继续陌生~~~~
掩盖掉钻心的疼痛我笑意盈盈，依旧着每天规律的学习与生活，尽管是那么心不在蔫。这一天当我刚刚在自习室落座时，就见小弟气喘微频地来到我身边，并邀我出去。不能打扰别人的学习，我陌陌地走出了教室。“有事吗？”我依旧一副平静的面孔。小弟不说话只急急地往外走，许久后停了下来，“你真的不要小弟了吗？”我无言以对。“你真的不要小弟了吗？”“我为什么去要，去拥有，去接受你对我赤身裸体的羞辱吗？我被你撕得一丝不挂，你又来可怜我同情我，安慰我吗？我不要，不要了~~~”我肆虐狂吼，泪雨如柱。似乎老天同情我如此 遇。我们没有躲闪，木木地走瓢泼的雨幕中，脸上不知雨水还是泪水，只知道流进嘴里，一种苦涩的倜伥。当我们浑身湿透时，我们来到伞形凉亭下。小弟用抹一下脸上的雨水，眨一红红的双眼，两手扶正我，静静地看着我：“姐姐！”接着把一封厚厚的信文交给了我，若没有这封信，我们的故事也许就已结束了。然而让我生发的却是无尽的愧疚和深深的敬意。
以前的自己的确天真，幼稚，只知道和你在一起快乐，心情愉快。可是当我忽然间感觉对你太不公平了。漫漫长路，你的爱人又在何方，谁又能再度唤起你的爱。想到这些的时候，我便很后悔，后悔不该走那么近。若无人能打开你那爱的心房，岂不是我害了你。当你再与人牵手的时候，你是感觉他的温柔，还是回想起从前的小弟。你想把你的小弟大大方方地介绍给他，可是他能接受一个你感觉很亲近的人吗？他微笑着告诉你：十二万分相信，却在眼神心多一份深沉的时候，你想到了什么？你感觉欠他吗？你还能把握他吗？你体会过丈夫工作繁忙不回家的滋味吗？姐姐呀姐姐，小弟会迷茫，找不到曾经拥有的那份纯情，为你想的起多就越是没有路``````
虽没有过性爱的冲动，对姐姐也一样爱得很深。可是姐姐你不曾明了，深藏不露忽远忽近使你把握不了，小弟心中装的都是你，你知道吗？天天，每时每刻，是担心，是牵挂，是思念，一切都源于一颗从未变过的爱心。说话生硬时，只是不得不与你拉开点距离，宁愿让你伤心不能让你走近。牵她的手，若说不爱又为谁而伤怀；只有些不敢再爱的感觉似乎不该被我所拥有```````
我深爱的姐姐呀！想想自己的未来，还敢再要小弟吗？等待你的将是什么？不是不爱，只因爱也是一种伤害。
握着厚厚的信文，仿佛手捧一颗滴血的心。默默地坐在凉亭的石凳上，直到全身衣服烘干我们才回自习室。下自习的铃声已响过许久，空空的楼道里只有我们两行低沉的足音。
“小弟”像一只美丽的小鸟，陪我在风雨中同行，带给我关怀，送与我美丽，在风雨中成熟，壮大。我愿采一支漂亮的翎羽遥寄我纯真的敬意与爱恋。从此，翎儿便飞出我青春少女的世界，留一页美丽而斑斓的故事给我。
七月翎儿毕业回了云南，我没有来送行。怕再被点燃的只有失望的烈焰。你用自己的心痛为我培树那份再爱的能力；你用冷漠的态度遏制我沉迷的放纵；挽救我失落的心情；唤醒我迷醉的痴狂。你走了，静静的离开。晚走起程的夜路有我心灯的抚慰。远方的弟弟，我深爱的翎儿，我用一生的爱为你祈祷：一世的平安，健康和快乐！！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