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题记:在我高中的时候,有一个很好的朋友,她是我们学校一位年轻温柔的音乐老师。我喜欢她的歌声,喜欢她的幽雅和内涵。有一天,我们在公园里相遇,一同散步,她向我讲述了一个发生在她身上像是杜撰的故事。多年前,我感到不可思仪;多年以后,我才慢慢明白,那是怎么样的一种爱……。
我将这个故事用第一人称写了出来。我只是赞叹那个让我至今不能接受的结局。
莉莉住在我的隔壁房间,很漂亮的女孩子。三年前的一个夜晚,我遇到了她。那时我还是个学生,在遇到她前20分钟刚和男朋友分手。天公哀悼我的爱情似的淅沥哗啦下着雨。我看到她时,她一个人在马路边哭泣。她流浪在这个城市,没有地方可去。动了恻隐之心的我把她带回了家。第二天,我俩一起生病,发高烧。一个星期后,我们一起出院。我租的房子有两个房间,莉莉在我这里安顿下来。我比她大5岁,她叫我姐姐。
美丽的女孩子都是很容易生存,我们在一起生活了三年,她有了自己的许多朋友,也有了工作。
只是她好象从没动过要从我这里搬出去的念头,我也乐的有人和我做伴。最主要的是,自从她搬进来之后,家里变的井然有序。我几乎是不出房门的,但家里的冰箱从不会缺少食物。经常会有男孩子给莉莉购物,每当我听到男孩子说话的声音和往冰箱充填食物的声音同时进行时,我就会在心里暗暗窃喜。莉莉安心的享受我给她一个家,我安心的享受莉莉的那些美食。三年的时间,我们之间已经有个某种亲情,就像一直生活在一起的姐妹一样,平淡,温馨。
一年前,莉莉开始在一家酒吧做经理,开始经常的晚归甚至彻夜不归。在她回家的夜里,她总会端着两杯热牛奶咖啡,轻轻推开我的门,挤在我的身边,姐姐长姐姐短的和我撒娇聊天。她和我讲很多的事情,追求她的男人,和酒吧里有趣的笑谈或客人。她总劝我不要总是闷在家里,我只是笑笑了之。莉莉说我每日不见阳光,像鼹鼠一样可怜。我不觉得我有什么可怜,相反我好象更喜欢每日在家看书,画画,写写文字的日子,听着我喜欢的音乐,享受我的生活和世界。就算我每日不见阳光,莉莉满身的阳光气息足以感染点缀我的生活。有时莉莉着急了就会在下午把我从房里拖出去。
每年的春节,我都要回家看望妈妈。今年我依旧早早收拾好行李,等交完了画稿我就动身。
这个城市的冬季不是很冷。邮局和编辑部相邻,离家有三,四站的距离。我在街上晃晃悠悠的走,有意无意的瞟着街上不多的车辆和行人。这是一条笔直的路,有很多的红灯和十字路口。当红灯再次亮起时,我突然的停住了脚步,并瞪大了眼睛,我的脑子有那么一刻随着红灯的亮起也停止了运动。
回到家里,我有些坐立不安的听着门的响声。莉莉当夜未归。我第一次感觉到夜晚是如此的让我心神不宁。
第三天的下午,我听到了门的响动,并听到了往冰箱充填食物和男人说话的声音。我拉开门,寻着那个声音盯着那个男人的背影,径直向他走去。那个男人不经意的转了下头,看到了我,吃惊的把手里的一罐咖啡扔到了地上。我望着他的眼睛无表情的叫了声:“爸爸”。伴随我的声音而落的是莉莉手里的水果“砰砰嗵嗵”落地的声音。我没有看莉莉,有那么一刹那空气好象被凝固,三个人站在那里一动不动。这时,爸爸的手机响起,他慌忙的拿出电话“喂”了一声,然后不知对我还是对莉莉说;“我有事,改天来看你”,匆匆的离开。
只剩下我们两个人,我和莉莉都没有动。我看向莉莉,莉莉转过头看向我。我第一次与她这么无言相对,并让我感觉到如此的失望和陌生。我转身回房重重的关上了门。
烟灰缸里的烟头已堆的像小山一样。我不在画画,每日一张接一张的放碟片。看醒了睡,睡醒了看。我尽量不让自己的大脑有丝毫的空隙,使一些恶劣的想象进入脑海。我听不到莉莉的任何动静,莉莉也没在像以前那样的推开我的门。
一个星期后,我坐上了回家乡的列车。父母已经分居好多年,妈妈消瘦的肩和斑驳的白发深深刺痛了我的心,我觉察到自己的自私和对母亲的冷淡。在爸爸回来的时候,我回避着他,不和他见面。
新年过后,我到了另一个城市,在一家编辑部做了编辑。一年以后和一个比我大十几岁,离过两次婚的男人结了婚。他有一套大房子和八个孩子,他的前妻给他留下一个八岁的女儿,其余是他收养的孤儿。我把母亲也接了过来,望着一大群的孩子围着她叫婆婆,母亲的脸上开始荡起开朗甜蜜的笑容。丈夫是个顾家又恋家的男人,一年后我们的儿子出生。每天的傍晚,我都会和丈夫还有我们的女儿和儿子一起到附近的小公园里散步。8岁的女儿在前面推着小车,我和丈夫边和路上的熟人打招呼,边享受我们的幸福。
这天,我们又同往常一样的出门,前面推车的女儿突然扭头对我们说:“你看你看,弟弟在笑呢!”我和丈夫忙凑前去看,小家伙竟手舞足蹈的乐出了声。我们一家人大笑不止。正当我们欢乐的时候,我感觉一个人影站到了小车前,并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叫到:“爸爸”。我抬起头,我几乎和丈夫异口同声的叫出莉莉,我疑惑的转过头看向丈夫。顿时,两年前那一幕立刻在我的脑海出现,并且现在已另一种方式又被我重演。我猛的血往胸口涌,异常的恼羞成怒,推起儿子的小车转身就走,女儿不明原因的白了莉莉和丈夫一眼,也跟着我跑了回来。
晚上,丈夫回来,并把莉莉也带回了家。过了一会,卧室的门被打开,响起
轻轻的脚步声,我把头扭向窗外。一声哽咽的“姐姐”打破了长长的沉默,我一下子泪夺眶而出,不知道是愤怒,羞耻,还是其他的什么。
“姐姐”,莉莉哽咽的声音再次在我的耳边响起,“我什么都和爸爸讲了,这也许是天意,也许是对我的惩罚吧。爸妈离婚后,妈妈异常暴躁,还经常的打我。后来我离家出走,流浪在那个城市无处可去也找不到爸爸,是你把我带回了家,还为我治病。那段时间我就把你当成了我的最亲的亲人,我好怀念我们那段生活。姐姐,我知道我……我对不起……你……。我无意破坏你的生活,只是我太渴望一种亲情的呵护和关心。我妈妈……她……得了癌……,她……她……就要……死了……啊……。”后面是莉莉忍不住的沉痛哭声,我转过脸,她的消瘦的肩头在剧烈的颤抖,比两年前消瘦了一倍。哭声惊醒了儿子,莉莉被走进房间的老公领了出去,我禁不住边擦拭满脸的泪水边哄着儿子。
第二天早上起来,莉莉已经不在了。我和丈夫之间互相也很沉默,连母亲都觉察出了异样。过了一段时间,老公晚上回来告诉我说莉莉的母亲去世了,我没有说话。
次日,我早早的起床,让丈夫今天不要到公司去。我告诉他我想让他和我一起把莉莉接回家,她才22岁,她需要亲人。丈夫吃惊的望着我,后满眼泪花的把我紧紧抱在怀里。
我们把一切都瞒着母亲,我让莉莉叫母亲婆婆,让女儿和儿子叫莉莉姐姐,其他的孩子叫莉莉小姨,至于我们还是姐妹相称。母亲不是很明白这一切,但是看着一家人都是那么的幸福和高兴,母亲也没有说什么,反露出比往日更开心的笑容。
傍晚,我们照样的去小公园散步,八岁的女儿在前推着儿子的小车,莉莉一手挽着我,一手挽着丈夫,我们亲切得和路上的熟人打着招呼。没有人知道我们之间到底经过了什么样的波折故事,也更没有人体会到我们在享受着怎样的一种爱和家庭的幸福……。
后记:写这篇文章的时候,我自己都禁不住想要流泪。如果不是我在去年回家顺便回了趟母校,碰到了那位音乐老师和她那个已经有三,四岁的儿子,我是在也想不起她在公园给我讲的那个故事。我也不明白为什么她和我讲那些事。后来我想,当时的她心中定有很多的矛盾,那个老师也并不是要听取什么意见,只是需要一种倾诉,在那某个特定的时刻,幸运的这个故事被讲给我听。
这个世界需要爱的,不求每个人都有这样的故事,都有那位音乐老师的举动,我想多一些人有举手的一点的爱,这个世界就会是另一个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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