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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沦
作者: 凌雨霏
  

  如果忘记真的可以不再想你

  那么我情愿将你的身影埋在心土里

  如果时间真的可以将过去冲洗

  那么我情愿回头看你最后一眼

  如果无缘相遇真的可以避免别离

  那么我情愿孤单一生不为爱而付出

  在如花的漫季里 你乘着春风而来

  在寒冷的酷季里 你带着真爱离去

  一来一去 短短的数月 仅跨过了夏秋

  却似乎走完了人生的青春无限期

  如果思念真的可以将你掩埋

  那么我不会再想你

  只要你找到自己的另一份幸福

  如果青春的记忆真的可以永驻

  那么我会将你从我的心册里删除

  希望你不要背着情债遗憾地度过余生

  如果邂逅真的可以擦出爱的火花

  那么我会悄悄地远离你

  在某个孤寂的角落里轻轻地为你祈祷

  

  沉沦

  我茫然地蜷缩在房间的小角落里,任由满脑子胡乱地晃动着她清纯而又秀丽的脸。

  我真的已经决定不再和她联系了吗?我是真的选择远离她的生活了吗?其实在认识她之前,我就已经对自己失去了信心,家人也拿我没办法了,可认识了她之后,她就一直在我身边支持和鼓励我,她说只要我肯努力就一定会有所作为的,她还说她一定会等到我重新站起来的那一天的。然而,我是不再对自己抱有什么希望的了,不想连累她,索性就不回她的信息了,决定彻底割断与她的联系,更何况我的手机费也快没了。我想我的颓废,我的冷漠,我的孤傲,是没有人可以忍受的,包括她,也包括我的家人。我记得我曾经跟她说过,我是一个不值得别人喜欢的人,我是不会喜欢上任何人的,因为都不会有好结果的。不知是不是因为这句话让她想通了,距离上次她给我发短消息已经有八天了,这八天以来,她从不曾给我一句问候和一句鼓励,每天我都握着手机期待它像往常一样呱呱地叫起来,可惜,它一直都在保持沉默。她放弃我了吗?难道她对我故意不回复她的消息而决定忘记我了吗?八天啊,这八天里,我的心都空荡荡的,一个人闷闷地在守侯在等待,她不理我了,我刻意制造的结局提前来到了。我无语,所有的痛都只能自己忍受,断绝和我的联系,或许对她是一种帮助一种解放,毕竟我配不上她。

  “滴···滴···滴···”久违的手机终于发出了欣喜的鸣叫声,零乱的思绪被这一声响给打断了。是她,是她,是她又给我发短信息了。我兴奋地用颤抖的右手轻按“阅读”键,一句简洁的话语印入了我的眼帘。

  我在柳江河边等你,无论如何请即刻赶来。

  她要和我见面?她有什么要紧的事吗?我愣是被吓了一跳,她可从来都是只和我电话聊天的啊,今天怎么了?她怎么了?我一边猜测着,一边匆忙地从角落里跳出而赶往约定的地点。

  为什么你总是那么百无聊赖地过日子?为什么你就是不出去找工作呢?整天闲逛很悠闲很自在吗?你有没有想过,看到你这个样子,你的家人会有多么地痛心吗?

  没等我走到她面前,她就已经劈头盖脸一股脑儿地开始数落我了。我静静地听她唠叨,其实根本就没往心里去。我想我已经是个没有未来的人了,考不上高中,没有机会去考大学,家境又不好,父母离异,父亲懒散嗜赌,我还能说什么呢?就我这中专学历,哪有单位肯要啊。你骂吧,我无所谓。你有一个幸福美满的家,是个大学生,又有才华,你怎么可能了解我心中的无奈呢?我耷拉着脑袋想,你算是优秀了吧,而我,自惭形秽,认识你已经是老天爷见我可怜而给我的特别恩赐了,我还能有什么奢求呢?

  你自认为自己没有前途,不想耽误我的青春,所以你就一再地拒绝回复我的短信,拒绝我对你的感情和对你的关心和帮助,甚至不愿和我正面说话,你自卑,你绝情,你······她的声音慢慢低了下去,我心头突然一阵剧烈地疼痛,猛然抬头,发现了她从不轻易示人的晶莹剔透的泪珠悄悄地爬满她瘦弱的脸庞。

  对不起,我只是······我手足无措地想向她解释,可一急起来就不知道到底该说些什么了,头脑里就只剩下“对不起”三个字了。

  我懂的,你不用说了。这些天我想得很清楚了,的确,我不该喜欢你。我喜欢的男孩类型,应该是那种既要有阳光灿烂般的气质又要有挑战生活的斗志。而你,沉默寡言,冷淡颓废,无所事事,人长得高大帅气又有什么用呢?你不适合我,我已经想清楚了,所以以后我不会再烦你了,你不会再收到我的短信了。

  小羽,你······听了她的述说,我很震惊,心里好象憋着一股气出不来,我害怕她的这个决定,害怕,真的害怕。我的朋友屈指可数,并且一个个都在外地读书,在身边可以说说话的就只有她了。如果连她也不理我的话,我该怎么办呢?

  不,不要,不要放弃我,好吗?我用企求的目光望着她,她真的不能不理我啊!我的心在呐喊。

  太迟了,我给过你很多机会了,可你就是狠心要把我打入陌生人的冷宫里,你既然那么不想要我这个朋友,我还有什么好留念的呢?梵思拭去眼角的泪,欲转身离开。我激动地一把抓住她。

  放手吧,我要走了,我要回学校了。她挣扎着想要逃脱。

  原谅我吧,我也很无奈啊。我压抑着眼中的泪水轻轻地对她说。

  哀其不幸,怒其不争,你让我很失望,现在的我已经没有勇气原谅你了,你自己好自为之吧。透过她的语言,我知道她是真的生气了,她是个要求很高的人,我太颓废太不努力了,难怪她选择放手。

  你真的不再理我了吗?你是真的不再管我这个朋友了吗?我慢慢地松开了手,她的决定是对的,我不值得她为我付出那么多,不值得。

  我的手松开了,可我的心却没有松开。她占据了我的整个心房,她的热情她的开朗深深地吸引了我,我不可控制地在心里接受了她。但由于我嘴拙,还有一点自卑使我拼命地压抑对她的感情,我是个没有前途的人,而她的青春梦想在一步步地实现,我怎么可以成为她的累赘呢?你走吧!我缓缓地吐出极不情愿说出的几个字,我知道,我们结束了,就此结束了,她从此以后不会再在我耳边唠叨了,一切都结束了,我自己设定的结局算是圆满了吧。

  泪大颗大颗地落到河边沙滩的鹅卵石上,她咬着嘴唇愤怒地看着我。

  你真的已经无药可救了,我算是彻底地失败了。我看错了你,我看不起你!她甩下这么两句话后,就带着泪水伤心地跑开了。

  我看不起你!看不起你!看不起你!她怒吼地声音在天空中盘旋回荡。

  我无力地看着她远去的背影,整个身体缓缓地瘫在了沙滩上。我就这么茫然地躺着,无助地凝视着渐渐暗下去的天空,我真的那么倔强那么没用吗?我什么都不与上天争,什么都可以抛弃,我不承认自己有个那么无赖的父亲,那么不知廉耻的母亲,我完全不把他们放在心上,因为他们不配。然而今天,她居然说她看不起我,她看不起我,她居然会看不起我,她不是一直都在鼓励和支持我的吗?我痛苦地想着,原来我为人是那么地失败,那么地无趣。

  不!不!不!任何一个人都可以看不起我,只有她不行,她不行!我记得第一次与她见面时她对我说,你并不像我想象中的那么了无生趣,最起码你看起来还是很有精神很有气质的,不认识你的人一定不会想到你是那种无所事事之人。当时的我听她那么一说,还真有点想跳起来去寻找工作的冲动呢,不过那只有一分钟的热度,之后就什么感觉也没有了。现在想起来真有点后悔,她都那样敲打我的头了,我竟然会不理不睬。不行!我一定不会让她看扁,我要振作起来,我要创业!我与事无争的心态被心中的怒火给吞噬了,我要活出自己的精彩来!我一跃而起,对着天边即将要散去的云彩高呼:“我不能再这样下去了,我还年轻,我还有机会获取成功!我要加油!我要努力!”

  终于,我终于下定决心重新开始了。给我三年时间,三年应该够我洗刷当前的颓废了吧。三年后的今天,我在柳江河边等你。那时你已经毕业了,想必你的作品专集也会出版了。让我们彼此在这段时间里追逐自己的梦想吧,我会振作起来的,你不会看错人的,我们一起加油吧,等我的好消息,等我!

  拨通了她的手机,在她的语音信箱里留了言,为了她,也为了自己,我要出去闯一闯了。“山大无材”,我要摆脱这个形容词,我站起来了!

  第二日清晨,我在家人诧异的目光中学会了告别,远离了这个养育了我二十年的故土,远离了含辛茹苦把我养大的奶奶。我走了,带着男子汉大丈夫的气概和对梵思的缕缕思念走了,保重啊,梵思!奶奶,多注意身体啊!再见了,朋友!

  初到深圳,学历低而又没有实战经验的我处处碰壁,更何况我是在奶奶的百般呵护之下长大的,虽然我的家乡广西柳州是个小地方,但在城市里长大的我算是娇嫩的小皇帝了,我哪能受得了苦啊。不过还好,我的脾气够硬,既然向小羽许下了三年的承诺,我就一定咬紧牙关挺过去的。功夫不负有心人,我误打误撞进了一家年轻人自己创办的小公司,和几个年轻的小老板一起创业。由于我中专时学的是计算机专业,毕业后无事可做时又天天泡在电脑前,再加上我的老板们又是学管理的,我们很快就找到为公司谋利益的发展方向。公司的业绩一日日地在增长,我也一天天地跟着同事们在学习。一年多下来,我们公司已经扩展了不少业务,我的银行户头上也增添了几个零。我想我可以昂起头回家了。不过学历低仍然是我心中记挂着的一个遗憾,我的饿中专学历是很难拿出来见人的。于是,我在第二年、第三年的工作之余自学高中课程,准备来年参加成人高考。

  日子总是跑得太快,转眼之间,我给小羽的承诺之期就要到了,此时的我已经改头换面,不再是那个游魂似地垃圾人了,现在的我拥有自己的一个小公司,也通过自身的努力拿到了各种资格证,应该算是小有成绩了吧。不知小羽怎么样了,她一直想出版的个人专集面市了没有?她和几个朋友合作办的报纸销量怎样?哈哈,经历了这翻天覆地的改变,我想我是完全有信心向她表白了,我不再自卑了,我可以给她幸福了,我不会再拒绝她了,我要好好地照顾她,一辈子,一生一世。

  胜景依旧,可是人已经有所改变了。

  我迎着风站在河边眺望着远方,曾经我是那么迷茫地面对这眼前的一切,可如今,我可以抬头正视它了,可以坚定地站在阳光下了,因为我如小羽想象的那样,把自己家庭的不幸转换为挑战生活的斗志,靠自己勤劳的双手创造了只属于自己的成功。我的灵魂终于属于自己了,我也可以大胆地说出自己不得已埋藏在心底的爱了。

  羽,我爱你!我冲着不断奔腾的流水大声的呼喊。

  表哥,你来啦!

  我循声而望,看到了青梅竹马一起长大的表妹站在离我不远处。

  你···你怎么来了?你的好朋友羽呢?她没来吗?我突然感到一阵惊恐,似乎要有什么发生了。

  我现在很后悔,后悔当初介绍你们认识,你们本来就是两个世界的人,是根本不可能凑在一起的。表妹很平静地说。

  什么意思啊?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啊?我急切地问道。

  以前你一而再再而三地拒绝她,可现在,也就是今天,她要我来告诉你,你们是不可能。

  什么?不可能?我不信,她那么地喜欢我,为了她,我又作出了那么大的改变,我现在已经有资格接受她的爱了,我不会再那么傻地放弃了。你告诉我,她的家在哪里,我去找她,我这就去!我激动地拽起表妹就跑。

  哥,你别傻了,你放手吧,她从来都没有喜欢过你,从来都没有啊!

  我的心猛地一沉,她从来都没有喜欢过我?这怎么可能?

  你在胡说些什么呢!我对着一脸无奈的表妹咆哮。

  这一切都是我和她精心安排的。家里的人对你这个懒汉一点办法都没有了,我又实在是看不惯你得过且过的生活方式,所以就和我最好的朋友羽商量,后来我们决定用这个办法把你的斗志激起,于是我就介绍你们认识,接下来所发生的一切,你应该是很清楚的了。表妹慢慢地述说着,像是在说一个与我无关的故事。我默默地听着,心中的怒气被拳头揉成一团一团的。

  一切都只是个骗局,对吧?我忍住激奋,装作很平静地问道。

  不,也不能这么说,其实我们这么做只是想拯救你腐朽的灵魂,想把你拉回现实生活中啊!我们也是因为关心你而想要帮助你啊!

  帮助?帮助!真好笑,她口口声声说喜欢我,让我好感动好幸福,可今天你却告诉我,她一直都是在骗我,那是她精心为我编织的爱情迷网,她慢慢地把我的心给俘获去,自己却即刻抽身离开。哈哈,你们一直在耍我,在捉弄我,这个游戏很好玩,是吧?我的拳头用力地向沙滩上的鹅卵石砸去。

  对不起,哥,对不起,不要这样,忘了这一切吧,世上没有你办不到的事,你不已经证明了吗?哥!表妹一把握住我胡乱发泄的双手,哥,看开一点吧,不要再折磨自己了。

  痛苦的眼泪无声无息地在我脸上横躺着,我爱小羽,真的很爱很爱,没有她一字一句的鼓励,我又怎么可以昂首挺胸地站在阳光之下呢?可是她居然将我的感情玩弄于股掌之间,她太残忍了,我该怎么办呢?我的成功没有她和我一同分享,还有什么意义呢?第一次,第一次我的心被人那么地掏空,这就是她留给我的最深的纪念吗?小羽,小羽!

  告诉我,她在哪里?告诉我,快告诉我。我要亲口问问她这一切是不是真的,我不信她会骗我,我不信!我一下子失去了理智,揪住表妹这根救命稻草不放。告诉我啊!

  她···她···她···表妹的目光游离不定,说起话来结结巴巴的,难道她在说谎?这个念头于刹那间闪现在眼前,也许她真的是在说谎。

  告诉我,我这就去找她,我一定要亲口问她。她在哪?说啊!我使劲地拽着表妹问。

  哥,哥,你放过我吧,我不知道,我···我···我不能告诉你的。你就不要那么地执着了,你们是没有结果的。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啊!为什么连你都不肯帮我呢?让我见见她吧,让我见见吧,我求求你了,求求你了。我用恳求的目光看着表妹,手还是使劲地拉着她。

  对不起,对不起!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她来了,她终于来见我了。

  小羽,我惊喜地松开手转过身去,你来了,你还是来了。

  我一直都在,只是不想让你看见而已。小霞说的都是真的,的的确确是真的,在认识你之前,我已经有一个很要好的男朋友了,他那时在英国读书,现在我大学毕业了,也要过去了。对不起,我一直在欺骗你,对不起。今天我来就是要郑重地向你道歉,除此之外,我也没有什么好说的了。

  久久地,久久地,久久地,我都说不出一句话,事实就是事实,从她口中说出,是那么地淡然那么地无足轻重,我还能说什么呢?她欺骗了我的感情,却也把我从萎缩的灵魂中拯救了出来,我还能有什么要求呢?更何况她已经有男朋友了,我连争的机会都没有了,这就是所谓的结局,这就是我三年来所期盼的结果吗?她是不属于我的,那段相知的日子是我从别人手中抢过来的,总有一天别人要夺回去的,我不是她的所有权,我无法永远拥有她。

  你的专集出了吗?报纸办得怎么样了?可以告诉我吗?

  许久的沉默之后,我才平复心中的感伤,含着欲溢出的泪,轻声问道。

  专集还没有出,报纸倒是很成功,现在拥有一定的读者群了,不久的将来可能会改版办成杂志。不过我就不参与了,要去英国继续学习。

  好,预祝你的文学专集早日问世,到时别忘了给我送一本,我等着。

  一定,我答应过你的事一定不会忘的,我会继续努力的。你也一样!

  好,我会的。祝你们幸福!谢谢你一直以来给我的鼓励,谢谢!

  羽笑了,虽然依旧带着些许地感伤,但在离别的时刻能留给我一个,一个只为我而绽放的笑厣,我已经很满足了。

  我为你今日所取得的成绩而感到高兴,不过我相信你还会更上一层楼的。

  我说过你不会看错人的,我不会让你有机会看不起我的。我故作潇洒地摆摆手,我想告诉她,我已经很有自信了,只不过这自信是用失去她的关爱来换取的,我会加倍地珍惜的。

  我走了,明天从桂林飞过去。她说完,轻轻地向我挥了挥手就迈开轻盈的步子转身离去了。也许是揭穿了这三年来她所编织的谎言,使她感到格外地轻松,从她溅行溅远地脚步可以看出她存放在心头的一块大石头已经落地了。她解脱了,而我却陷入了无尽的思念当中。

  我是一个不幸的人,在我的童年世界里没有欢乐,我的家像是一盘散沙,没有任何凝聚力,曾经的我又是那么地不懂事,整天就是靠奶奶一个月几百块的退休金过日子。好不容易遇到了我生命里第一个最重要的人,为了她,我抛弃一切陋习重新开始。通过三年的摸爬滚打,我混出了一点小名堂,可她却要走出我的生命而走进另一个人的生活,我情何以堪?这样的打击我实在是难以承受啊,老天爷对我可真是不公平啊!不过,要是真正地爱一个人就要让她得到幸福,既然小羽的幸福不是我能给的,那就放开胸怀让她离去吧,只要她快乐,只要她幸福,我还有什么奢求呢?

  小羽,我今生真正的朋友,和你短信聊天的日子我会永远铭记于心的,那只属于我们的记忆是我今生最宝贵的精神财富。我坚强的生命是你造就的,我乐观的人生态度也是你教会的,感谢你长时间以来对我无怨无悔地帮助,谢谢!

  今天,我把有关我们的故事用文字表达出来,只有一个目的,就是想把曾经变为永恒。我想总有一天我们会老去,总有一天记忆会褪色,也总有一天往事会被尘封,只有把我们曾经发生过的一切用文字记录下来,才不会有烟消云散的一天,不是吗?小羽,好好珍重吧,我会永远在这个世界的某个角落里为你祝福为你祈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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