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肋骨
豆豆总在想磊。她不相信他们七年的感情这样结束了。
豆豆和磊的相识平淡中带着一份温馨。
那时,很少有男生答理豆豆,到不是豆豆长的难看。而是豆豆没钱将流行的衣服穿在她那苗条的身上,也没那钱买眉笔、口红、这霜、那露的抹在她那张清纯中带着忧伤的脸上。豆豆经常是那些女生找乐的对象,她们嫉妒豆豆清纯的美丽。虽然没钱打扮,但她的美丽却是真实的。男生虽然不理她,但也会偷偷的欣赏她的美丽。而那些女生总是在说,看她的衣服还有补丁,看她的鞋那么大,一定不是她的,看她------总之,她们时常把豆豆从头到脚剖析个遍,好找出不如她们的地方,好让她们的心里有一些平衡。
豆豆是很穷。因为她的家庭不好。很小的时候母亲就离开她们称去了天堂。母亲留给她唯一的记忆就是经常大把大把的吃那些各种颜色的药片。母亲走后,父亲养活着他们兄妹三个。那生活可想而知了。哥哥为了供她和妹妹上学,初中没上完便辍学在外打点小工挣钱,供她和妹妹上学。
豆豆很争气考上了大学。她不想上,她知道那学费很贵的。可父亲和哥哥却非要让她上,就是倾家荡产也要上。就这样豆豆离开生长的县城,走进了大学的校园。
磊的座位在豆豆的后面。每天磊都可以欣赏豆豆那绝妙的身材,乌黑的长发。磊非常同情豆豆。当他发现豆豆只吃一些没有油水的菜,而且一天只吃两顿。磊的心中不知怎会有疼的感觉,他想一定要帮助豆豆。
从那以后,磊经常和豆豆聊天还给豆豆买许多豆豆想吃却从没吃过的东西。开始豆豆还拒绝。可是后来,豆豆发现在这个若大的校园里也只有磊关心她,爱护她。愿意和她在一起,也就接受了。再后来,豆豆就成为磊的女朋友了。
磊很有钱,的父母全是干部。所以他不缺钱。磊给豆豆买流行的服饰,高档的化妆品。有了这些“行头”。豆豆转眼就成为“白雪公主”被全班评为班花。其中有不少后悔的男生。他们后悔自己为什么没有把眼睛擦亮点,把这个深埋的宝石挖出来,让她成为自己的女友。
三年的大学生活就这样在磊的关心和爱护下过去了。有时磊也分不清自己对豆豆是爱还是可怜。但他总愿意和豆豆在一起谈天说地。他喜欢听豆豆那银铃般的笑声,更喜欢豆豆看他的眼神。他知道豆豆是爱他的,是那种很深,很深的爱。
毕业了。豆豆不想离开深爱的磊。于是随磊一起回到了他的家乡。
磊在父母的安排下被分进一家机关单位。磊的工作很清闲。清闲得只有看报,喝茶,再不就上网冲浪。总之磊的工作是清闲而舒逸的。相比之下,豆豆就不如了。豆豆在一家宾馆找到了一份服务员的工作,虽然又累,又不挣钱。但只要能和磊在一起,就是再苦再累她也觉得是甜的。
正当磊满怀十二分的信心告诉父母他要和豆豆结婚时。却招到父母强烈反对。磊的父母不愿意自己的儿子找一个家境不好,又没工作的女孩做他们的儿媳。任性的磊再和父母大吵一场后,收拾东西自己出去住。他告诉父母要他回来也行。那就必须答应他和豆豆的婚事,否则永远不回来。
磊的父母没有阻拦他。只是默默看他离去,仿佛走的不是他们的儿子。他们不相信从小过惯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磊能独自生活。他们想用不了几天,磊便会回来的。可他们错了。错到最后只能投降,让磊成为胜利的王子。
磊在外面住了半年,真的一下家也不回。父母去看他。他也不见。父母一看犟不过磊,只好妥协。他们动用自己的关系把磊安排到政府部门工作。也同意磊和豆豆的婚事。
磊和豆豆就象经历风暴的两只蝴蝶。在这座城市中快乐的飞翔着。他们这才发现世界原来这么美丽;生活原来是这么美好;天空是那么的蓝;太阳原来也会微笑,------一切在他们眼里全成为美好的化身。
没多久,这对有情人便终成眷属。
婚后的生活,豆豆也成为名副其实的家庭主妇。洗衣、做饭、做家务。豆豆尽心尽力照顾着磊的每一天,让磊感觉到幸福生活的存在。可磊好象对豆豆的感觉一天不如一天,他也不明白为什么没有了从前的感觉。于是磊拼命的上网玩游戏、聊天。他不知道想忘记什么,也不知道想得到什么。直到有一天------
那天,磊无聊的在聊天室里乱闯着。偶尔有个网名叫枫儿的找他聊天。磊想反正也没事做,就的一句没一句的和枫儿聊着。枫儿陪磊聊着。她只是回答磊的问题,从不开口问磊。只是在下网时说:“你心中有事,下次告我好吗?”磊看惊呆了,难道说她是我脑中的鱼,知道我想什么。“明天。”磊和枫儿约好了聊天的时间。
那天,磊的心情特别好,对豆豆也有了先前的热情,磊明白这是因为有了枫儿。
第二天,磊和枫儿如约在聊天室相会。
“你好,来了。答应我的事还记得吗?”枫儿急的问。
“你好,没有忘,这就告你。”磊最大限度满足了枫儿的好奇。
磊把他和豆豆相识、相知直到相爱所经历的种种曲折,一五一十的告诉了枫儿。
“枫儿,你能告我,为什么我找不到从前的感觉。我们结婚也只有半年。”磊想从枫儿那里找到答案。
“你太要强,其实你并不爱豆豆。你对豆豆只是怜悯和关心。你娶她,只不过是想证明你对豆豆不是怜悯是爱。可当你娶了她,你的目标达到了。你却发现,你并不爱她。可你又不想伤害她。所以你会难受。要我说,你俩以无情无缘,好聚好散。”枫儿一口气说完。
磊傻了,枫儿把他剖析的如此透彻。枫儿说的是磊想说却不敢说的。磊真的怀疑,枫儿是不是他身上少了的那根肋骨。
从那以后,磊和枫儿天天会在网上相见。会把所有的事一点不漏的告诉枫儿。在磊看来只有枫儿才是真真了解他的人。磊和枫儿从网聊到电话聊,他们无所不谈。磊再也无法压抑内心的欲望 ,他要去看看他身上的这根肋骨何以离这么远还能把他的心事揣摩的一清二楚。
在一个双休日。磊没有告豆豆便独自带着他那强烈的欲望去另一座城市。150公里的路程,在磊看来似乎是两万五千里长征,那么漫长。
一下火车,磊便去摸手机。他没有告枫儿他来看她。他要给枫儿一个惊喜。可是,磊这时才发现自己走的着急,手机忘在办公室。刹时,一种莫明的厥伤涌上心头。没有手机,他无法联系到枫儿,所有的联系电话全在手机里。
磊走在这座陌生的城市。
初夏的夜晚,晚风清爽而温柔。可再美好的夜,磊也无心欣赏。看着那万家灯火。磊不禁想那扇窗户会为他开,那扇窗才是枫儿的家。磊不住的在心底呐喊;“枫儿你在那里,我们近在咫尺却不能相见。”磊就这样走在陌生的城市,陌生的街道。一切是那么无助。
“情人酒吧”好浪漫的名字。磊不禁走了进去。人并不多但每对情侣都那么甜蜜温情。这更加让磊感到孤独与寂寞。磊要了瓶啤酒坐在吧台旁的椅子上。边喝边听那美妙而伤感的音乐。“远处的钟声回荡在雨里/我们在屋檐底下牵手听/幻想教堂------”是《约定》是枫儿最喜欢的歌。磊陷入深深的相思中。猛然身旁传来同样美妙的歌声。磊侧身望去,身旁不知何时坐了位长发美女。女孩子是很美,清秀的脸庞,乌黑的头发。穿着白色的短袖T恤,下穿一条牛仔裙。使她显得更加活泼可爱,只是那双眼睛写满了忧伤。
“你也喜欢这首歌吗?”磊问道。
“喜欢。”女孩子回答道。
“我是来看朋友的,可我却无法找到她。”磊伤感的说着。
“我的一位朋友今天一天没上网。我打电话,他也不接,我不知道他到底出了什么事。”女孩子说完,脸上便有颗颗珠子掉落杯中。
“来,为我们同是天涯沦落人,干杯。”磊受女孩的感染脸上也流下了泪水。女孩子爽快的和磊碰了一下杯。然后,扬头将杯中酒尽数倒入腹中。留下一个微笑,便转身走出了酒吧。磊看着女孩的背影不禁想枫儿现在会在干什么。“我会好好爱你/傻傻爱你/不去计较公平不公平-----”歌声还在悠悠飘荡。磊的双眼变的更加模糊。在晶莹的泪光中。磊似乎看到枫儿唱着歌,带着微笑向他走来。可当他用双臂拥抱时,拥抱住的却只是一份失望,一份伤感。
第二天,磊便带着失落和遗憾回到所在的城市。
磊没有回家。他去了单位,刚到办公室门口磊便听到自己的手机没命的响着。磊以最快的速度开了门,一看是想见却没有见到的枫儿打来的电话。
“喂,枫儿。”磊急急的叫着。
“磊,你去那里了,从昨天到现在我一直在打你的电话,你就是不接。出了什么事,我担心的一夜没睡,我好怕你-----”枫儿哭了,哭泣的连话也说不出来。
“枫儿,你不要哭。听我说,我昨天去看你,本想给你个惊喜,可我走的急。忘了拿电话,所以去了你那里,却无法找到你。我也一夜没睡,在你那里的‘情人酒吧’喝酒。听着你喜欢的《约定》我更加想你了。”磊向枫儿说着。
“情人酒吧。”枫儿复述着。
“你是不是还遇到一个唱《约定》的女孩,还和她干杯。”枫儿说着有一些兴奋。
磊听了枫儿的话不禁打了个冷战,她是怎么知道的。
“你说的对,你是怎么知道的。”磊疑惑的问。
“傻子,那个女孩就是我。我上网不见你,打电话你不接。心里难受,便去了我常去的酒吧。没想到会遇到你。我爱你,爱你-----”枫儿笑了。她知道磊没有骗她,他真的来看过她。
“真的是你,那女孩真的是你。枫儿,你真是我的一根肋骨,我不能没有你。”磊的语调激动而温柔。
“什么肋骨。”
“上帝说,女人是男人身上的一根肋骨,只有找到那根肋骨,男人才会幸福,女人才会快乐。”
“那好,磊就让我溶入你的身体。让你的胸膛变得更加坚实,让你的胸膛成为我永久的依靠。”枫儿的话语是那样的温柔。
磊感到枫儿正一点点溶进的他的身体。
就这样,磊和枫儿有了浪漫的开始。磊不再理会豆豆的存在,在他眼里只有枫儿。
磊每隔三,四天便要去另一座城市,在那里有他的一根肋骨,他无法缺少那根肋骨。
豆豆终于从磊的举动发现疑端。豆豆质问磊“为什么,这样做。”“我并不爱你。从头到尾,我只是怜悯,可怜你,你不是我的那根肋骨。我们的结合是一场错误,我找到了,我的那根肋骨。我们结束吧。”磊的话语冰冷而生硬。
“不可能,不可能,------”豆豆的语调悲伤而无力。
“这是真的。我并不爱你,如果有也只是少的不能再少的一丁点。”磊说完便走了,没有回头,只是豆豆傻傻的站着,痴痴的落泪,等着他回来。
三天后,他们协议离婚了。
磊很快便把枫儿接来了。
城市中又多了一个快乐的女孩,同时也多了一个悲伤的女孩。快乐的是枫儿,悲伤等待的是豆豆。
豆豆始终不相信磊不爱她,豆豆想磊一定是被风沙迷了眼,等那颗砂砾从眼中出来磊还会回来的,一定会的。豆豆一直等待着,她坚信自已才是磊身上那根肋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