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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水流年
作者: 暮蔼
  

  似水流年

  教我们青春的蓝蓝的天,漂流在四方的痴心少年,让我们心碎的似水流年,看我们万水千山走遍…….

  -----------摘老狼<<爱已成歌>>

  学校---一只悲哀的锁.

  教室里依然是熟悉的吵杂,我刚进来那会儿安静了一下,没多久就又吵了起来.好像大家有很多永远也谈不完的话题,他们的脸笑得通红,两片嘴不停地上下摆动.今天天气一点也不好,可是并没有打搅到他们的心情.我及不喜欢这样的天气,阴冷地仿佛死了人!在自己的桌旁坐下,有些百无聊赖,我一直显得很孤单,来来去去只一个人.还好的是不寂寞,因为我喜欢找些事情做.但此刻真的什么也不想做.也许是不知道该做什么.闷闷地看着大家聊天时的夸张动作. “林子”过来拍了拍我的肩膀,他笑着坐到我身边.我惊讶地看着他.见他笑得那么不自然,心里突然多了一份防备的心理.要知道这个不怎么友好的集体,一直都很让我害怕,他们常搞出些无聊的闹剧.还记得去年那个闹得沸沸扬扬的----情书风波.

  “你的样子很善良.呵呵” 他说.

  “哦?是吗?这从哪说起呢?”

  林子依旧笑着,但是我不能明白他的意思,只好无奈地敷衍他,希望早点打发他离开.

  “大家……都很健谈啊?”我随便拣了这句.看着还是保持原状的同学们.

  “是啊,你,你,你,多大了?”他有些语塞.那样子真叫人觉着难受.他怎么问我的年龄,有些匪夷所思。

  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真怕他立刻会做出些让人难堪的事.我迟疑着,犹豫着……

  “恩,今天不是愚人节吧?”我假作怀疑地看着他。

  “恩,哈哈,不是。可以告诉我你的QQ号码吗?”他笑着,我不知道他到底是什么意思,怀疑地看着他,他的笑意更强烈地写在脸上,眯起的眼睛似乎也都在笑.我有些紧张地看着他,告诉了我的号码---45956448.他忽然不笑了,又立即离开了我的坐位,我非常不安地看着他离开.真是个怪人!

  以后的日子里,在电脑设计课上,大家都上网.我和其他同学一样聊天,跟帖子,但随时都害怕有人加我做好友,怕的是林子的恶作剧.每天带着这个恐惧聊天,直到放学才感到如释重负.大家依旧醉生梦死地沉浸在网络里,丝毫也不管毕业,考学,就业的事情,当然我也是这样.常常提醒自己不能再这样下去,可还是明日复明日.麻木了都.老师的话我们通常会很认真地听,同时也会很快地忘.我们都很郁闷,上网只是填充这些郁闷.借口吧!

  再以后,大家每天都数着时间过活,因为离毕业已经遥遥无期了,画室里也不知道是哪个有心的朋友播放着美丽的校园民谣.在午后的有阳光照射进来的画室里,我们在搞 “创作”,为的是迎接毕业展.大家都很卖力.他们的画里布满了他们的情绪,有无奈的,孤单的,忧郁的,惆怅的,郁闷的,安静的,快乐的.看着他们的画,我倒是感触很深,为他们难过,因为我的画里这些都没有,只是一张很简单,没有表情的装饰画,许多个抽象的人物,构成的一幅适合文样.孤单地摆在那里.

  林子在看到我的画的时候,他没有再露出不怀好意的笑,他对我说: “没什么创意.就像你的人一样,平淡.”

  我尴尬地笑笑,觉得语塞.虽然听不出什么嘲笑的意味,但是多少伤了我的自尊心.

  “这样的东西也可参加毕业展?”他摇头.

  的确,这幅画没什么意思,看了一次就不愿再看.不像其他同学的作品能看出很多的东西来. “你的呢?”我问.

  “还没出来.”

  “呵呵,还没出来呢?要知道离毕业展还有没多久哦.”我笑着说道.深知当时完全出于好意,对同学的关心而已.因为我早已忘记了那天的事情.

  “你太热心了,不过这是我自己的事情!”他很生气地甩下了我的画.当我回过神,他已经出了画室.我拾起了那张我花了很多时间才画好的画,不知所措地看着它.我做错什么了?怎么大家都这么情绪化?干嘛呢这是?

  过了好久,好多天,我没有再见到林子,听说他把自己关在宿舍里—“创作”.有些不能明白他的举动.很多同学都把自己弄得很伤感,仿佛有多么不舍得大家一样.如果给任何一个人这样的际遇,这样的选折,也许都会和他们一样.其实我的心里也有点不好受,毕竟相处了些年,再怎么样也有感情,尽管我显得有些不合群,这只是他们觉得,我一直没有承认,因为我不觉得.呵呵.

  时间过得好快,就在大家莫名感伤,无限依恋的时候,毕业展开了.我们将画室布置得很整洁,展板上挂着大家装裱精致的---“作品”.大家非常地激动.

  “生平第一次开画展,虽然不是个人的,过把隐也好.”班长释然地说.

  因为大家这时已经得到了很多人的恭维,他们的画不再显得无奈,孤单,忧郁,惆怅,郁闷……林子的那幅水粉静物,只一块灰色的布,一只黄色的苹果,它的明暗色调处理得恰倒好处,远近效果各不同,颜料堆积得很厚重。却很细腻,像油画的表现方式。不惊震动了所有同学的情绪------好棒!.林子在得到很多人赞赏的时候,显得特兴奋,整个人都快乐了起来,压倒了所有同学的风采.我都有些嫉妒他.一时间只觉得自己的 “作品”里写满了单调的冗长,一曲无人问津的旋律独自低低呻吟……我才是最无奈的一个人.看着同学们羡慕地围着林子.女生们简直将他当作偶像.真不知道该怎么形容我现在的情形,孤零零.

  “林子,帮我签个名吧!”一个很漂亮的女生围住了他.她这一句话,惹来了很多女生的争先恐后,还有那么些学妹们,她们像疯子一样,吵着闹着要林子给她们签名.不知怎地我想起了,那天在画室里的一幕,不惊觉得林子有些好笑,我笑他自以为是,可是现在看到他的画,又觉得自己的想法可笑至极,他优秀地不容怀疑.我一遍一遍地看他的这幅名曰---“一个果子”.他该是个什么样的人呢?我心里这样想着,在这幅画里我能看出来,他该是个细腻,热情的人,可是他那不怀好意的笑又立即在我眼前晃荡.也许人的心不只一面吧!

  径直离开了吵闹的画室,来到空无一人的教室.这时的教室显得特别的大且安静.轻咳一声,想打破这片静.可这也只是徒劳.班里男女生比例失调,几乎没女生和我近乎.很多男生连名字也叫不出,或者是张冠李戴.所以我来去都只一个人,多好啊,经常这样对自己说.其实人总是不安寂寞的.也许只是不愿意说,看我多虚伪!打开日记,记着今天的感受,很快就陷进了自己沉闷的圈子.有人在身后笑,是窃笑,这笑声熟悉得只有林子才能发出.天!他居然看我写日记.我气急了,理所当然地责备道: “你的行为已经给我带来了伤害,请你离开!”我立即合上日记,将它揣进包里,身怕再被人看见一样,同时他那不怀好意的笑又挂在嘴角.同学这么久,今天是第一次这么仔细地看他,他很有 “个性”的五官再配一抹坏坏的笑,简直是个 “不良青年”,生平最讨厌这样的人.可现在这样的人就站在我的身边.我只有无奈和惋惜,无奈身在这个集体,惋惜有这么多---这样的 “人”.

  “呵呵,干嘛?你凭什么说我到看了,你说我都看到什么了?”他依旧是坏坏地笑.我对这个家伙的印象太坏了,这和他的那幅画无关!真不想和他再饶嘴皮子,便不再说话.收拾好书本打算离开学校,反正今天没有课.惹不起,还躲不起吗?在心里这样想着,就是没敢说出来.看着我预备离开,他似乎有些抱歉地说: “你这就走了?多没趣啊,真小气!”我头也没回,一副愤愤地样子.他跟了上来.

  “暮蔼!”

  我最讨厌别人将我的名字叫得如此大声.我狠狠地看了他一眼.

  “陈老师让说一声,今天晚上开班会,时间是7点.”说到最后,他声音越来越小.

  我没有理他,继续走着.心里却在想留不留下?约莫估计一下时间也不过5点钟而已,我信心十足地对自己的离开抱已赞成.见我没搭理他,他没有再跟上来.

  有些奇怪他怎么知道我的笔名?

  回到 “家”里,自己租住的房子.我之所以没有在学校寄宿,原因就是学校没有我可留恋的人或事.其实同学们都挺友好的,只是不太爱用 “正常”的方式表现出来.行影单只来形容我现在的状况一点也不假. 只是孤单的人我还在.

  时间过得好慢,一直看着时间,犹豫着去不去开班会.最后决定不去,给陈老师打了电话说我病了.我说慌时候一点也没觉得过份,倒是陈老师的关心让我觉得很过意不去.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7点,8点……11点,我没有睡着,打开本子写了短短的一首小诗.

  <<这美丽的已去>>

  天依旧是冷的 我改变不了

  心里想干点儿什么 来填满这段空闲

  书是看不进 剩下些情绪整也不了

  朝花夕拾 书里夹着的不是花

  是你的红叶 上面有些字迹

  已经模糊不清 一再说

  这是你留给我的 一片纪念

  你说你将要走 在这冬天

  你一句我一句的 是问候

  别离 别离 还是会

  有多少这问候啊 都变成了我们的话别

  匆忙间才知道 一切美好的过去

  只留在了回忆里 看着简单

  也不能释怀--------------------------------同窗阁主人暮蔼为蒹葭君念吟留别词

  我想到了我的好朋友---蒹葭,她是我唯一的朋友.在这个城市里.和她分别好久,真是很想念.我很庆幸会有这样一个同心的朋友.牵着她的手,我才感到我这么一个人是的的确确存在着的.是少年不识愁滋味,为赋新词强说愁吗?我不知道.翻开<<再生花>>努力地想投入进去,不知怎地,一页看了好久都不完,也不知道是什么意思.于是决定出去,去找她.这个念头困绕了我好久.

  一路沿着 “巧子编织”的牌子,晚上的街灯有些昏黄,在师院的那些巷子绕巷子的小路上,那些熟悉的街道叫人头晕.我只能用摸索来形容她的住地,实在是不好找.我真像个傻子,和垃圾站堆坐的乞丐一样,他们还好可以有很多物以类聚的朋友.而我?连唯一的朋友住在哪里,去到哪里都无从找寻.天哪!我只能记得回去的路,只是她在哪里呢?路边一只流浪狗在努力地往前走,它是要去哪里呢?我和它又有什么区别?我没有找到她,我把找不到她的原因都怪在那些熟悉的街景里.

  天终于亮了,拖着疲惫的身体去了学校,知道这个时候大家一定都在微机房里.我进去的时候没有打搅到他们上网,只是帮忙开门的那个同学有些不耐烦.不过,很快他又投入到紧张的 “游戏”里.其他同学也许已经顾不上来看我一眼,他们都很忙.只有林子依旧是笑,他停下打游戏的手,向我挥了挥,我本想不予理会.但是见他似乎很真诚,于是我也对他笑笑.心里顿时觉得舒服些.一直人微言轻的我,这样说的原因是,我常没有人搭理,也许是个人魅力的问题.现在有人搭理,尽管是我不喜欢的人.就这样也是好的.至少证明我身在这个集体,还有人没有完全忽略我,庆幸吧!

  我经直走进陈老师的微机室,他正在低头修理什么,见到我来,忙问我身体好了没有,我立刻后悔自己撒的谎.想到我尽然欺骗了这样一个和蔼的老师,不免觉得惭愧.他让我回自己的电脑上多做些图,过些天会有人来招聘.我并不想立刻就离开.陈老师是个很有思想的人,我却一次没能和他聊过,今天不知怎地倒是想和他说说话.我坐到他的电脑旁.

  “陈老师,其实,昨天我根本没有生病,我骗了你.”我小声地说着。

  “哦,你这孩子!我在所有同学面前说你生病,不能来开班会,大家都很关心你,让叫些同学看你去.”陈老师放下手里的活儿, “怎么了?有什么事情吗?”他略显得有些生气,但却很关心地问.

  “哦.”听了他的话,真叫人难受.原来还有人关心我?沉没了一下,回到大家面前,安之若素地样子,看着大家.虽然他们都忙于上网,可是我心里开心了许多,一直以来为什么他们都给了我不友好的感觉呢?是我错了吗?还是什么?我不能明白此刻的心情,复杂难安.

  打开电脑,才注意到林子今天坐在我左边.我没有和他说话.奇怪的是今天居然很认真地做起了PHOTO SHOP来.瞟了一眼林子,他正在聊天.他的样子很开心.键盘敲得特别响. “你怎么,不玩儿?”他不停地打字.

  “哦,没日子再混了.”我苦笑.

  “哎,怎么不考学?”他问.难道他知道我要就业的这事?这只有陈老师才知道的呀!

  是啊,怎么不考学呢?我为什么不考学呢?是考不上吧,我心里这样想着,却羞于说出,我知道自己没有实力考学.所以没回答他的话.沉没着.拿着本书依葫芦画瓢.没多久,我不再听到他急促敲键盘的声音.知道他也在和我一样,沉没着.一时间觉得好像和他才真正地认识,尽管我们同学已3年.此时,若大的微机房,大家的心情各不同,我没有力气分析他们在想什么.只知道他们玩儿得很开心.

  “昨天,真是抱歉.”他没有看我,盯着电脑说.

  “昨天,算了.”我笑笑,同样也是对着电脑.

  我们就这样和好了,和好朋友一样,我第一次在这里,在这个集体感到有朋友的温暖.他依旧是那样地笑,坏坏地,我和他提过这个,可是他还是那样地笑.也许是永远也改变不了.

  时间真快,我们的友谊已经很深了.他说他要去南京.他要上大学.听了这个消息,我不免有些难过.好不容易老天给我派了一个朋友来,而今又要收回去,只觉得自己又要面临孤单的笼罩.是怎么了呢?

  我们就这样互相离开,大家对自己的命运都抱消极的态度,因为一直以来都在重复着错误的学习生活,所以现在的状态不会好.当然他们应变的能力不错.就当从头开始吧.我和林子的反差很大,他有鼓励我考学,每次我都回避他的话,因为我没有信心,只是没有信心.他呢,过得很好吧.我忽然问起他,关于在学校时问我要的号码.他没有说话.我也不再问.

  “我们还是朋友吗?”他问

  “当然,如果你否认,我也没办法.”我学着他的样子坏坏地笑.

  “以后,还是吗?”他接着又问.

  “当然,如果你否认,我也没办法.”我接着说.

  “多年以后呢?”他的样子很平淡.

  “当然,如果你否认,我也没办法.”我说 “多复制些吧.呵呵.你什么时候走?”我着急地问.

  “过了年以后.”

  林子走了.没有人送他,他说不让.因为不想看见大家伤心.再以后我们没有联系过。很多时候常会想起他。想到他那朵一抹不怀好意地笑。有一天我收到一个包裹单,是从南京寄来,知道是林子的,但不知道是什么,没有写清。我急切地取回了它,小心翼翼地打开。是-----《一个果子》。我哭着,不知道为什么,只是想哭,哭得很厉害。

  我去上网,告诉蒹葭,我有一个很好的朋友。他走了,我好象失去了很重要的东西。蒹葭安慰道:“生命里,有很多值得难忘的人和事,而他只是你遇到的一部分,也许你暂时还不能够放下。但是终有一天你会放下。”

  

  离开学校-------也许这所有都是好的,尽管我还不习惯.

  日子还是这样过着,同学们都有自己的事情,当所有的现实磨平了他们的锐气后,他们才真正地长大.我呢?还是老样子,脑袋里充满了对新生活的美好憧憬与期待. 蒹葭在她的画室里画画,她是个很聪明的女孩,但是忧伤写了一脸.她来找我的时候我正在做饭,屋子里烟味大得呛人,我很想与她谈一些现在书店里该有的畅销书.

  “九丹,你觉得怎么样?”她问.

  “恩,她该是个很聪明的女人,其实我真的不喜欢她那满纸的把 “性”提出来写.不过也不知道到底好不好,现代人都喜欢玩儿个性,也许..”我忙着

  “呵呵,以前你也是这样说卫慧和棉棉的.”她笑笑.在我的床上坐下来.

  “现在整日想着过活,哪还有那心思呢?”顿了顿. “如果我有把握考大学,也不会像现在这样.”

  “现在怎么了?”她忙问.

  “恩,现在多没意思,尽管知道自己该干什么或者不该干什么.可过得很很烦,每天重复着,重复着.”我摇头,因为也不能明确自己现在的想法.

  “你看你现在的样子!俨然一个家庭主妇.怎么说你呢?”她半开玩笑地说.

  “家庭主妇?太严重了吧?不过这只是一部分的生活写照.”

  “你喜欢 “斯泰先生”?”她拿着我放在床头的<<安娜 卡列妮娜>>问.

  “恩,很喜欢.”

  我们笑着吃饭.

  她夸我厨艺的时候,真不知道是该替自己高兴还是难过?以前真的是一点也不精啊.哎,我在送给蒹葭的信里有这样的一首词.

  <<召唤---->>

  闻得桶榆河景春尚好,晨雾散尽风落跑,心早随意去飘飘,此情却在为谁消.堤上野草未出薪,却有清露为它停,叫我叹言.见多情人双双伴,折花弄柳未成曲,不知春意爱几许?去年同是故人在,今朝已成单人行.物是人是心便非,但觉哀容苦涩味,无力停留只得归.归时茫茫心恨亦,无人可说,只把泪一提.这滋味,会求谁人共?梅花香凋苦寒去,她非倩女亦幽魂.隔墙探枝露清寒,欲把浓浓春意领.最喜易安君<<如梦令>>景色意犹仍未尽.只恨 “蒹葭”一去不负返,备了好酒待君归,召唤.三千青丝与风乱飞舞,怎吹去心头愁情闲绪?倚门望月,月作羞,怕人问起月芳名,不为我停留.无奈一人与酒乐,横竖都是悲离情,怎回首?远足征去和谁作别?

  -------同窗阁主人暮蔼词。

  蒹葭和我,我们终究是回不去,去那些往事里,那些同学,那些老师.活在当下,生活被这些琐屑统统充斥了.安了现状又能怎么样了呢?无非就是循规蹈矩地过活!年轻的人们总是要谈理想说个性的.书店里依然不停地更换着畅销书,郁秀的<<美国旅店>>.蒹葭问起可看过<<太阳花>>?觉得郁秀怎么样?我没有看过,所以谈不上对作者的了解.其实在看了<<美国旅店>>以后,倒真后悔现在才知道郁秀,有些迟了.从开始书里写到的那个12岁小女孩,去美国,去她母亲的身边,以及和她母亲的那些对白,写的很深,甚至能触及到那些字眼.这是一本写满了感情的书.我觉得她很能迷人.多看看.

  林子问我境况如何,我笑笑.还活着呢.呵呵,他说我变了.是啊,想着怎么过活还能有什么额外的闲情呢?好久都没画画了,很开心去蒹葭的画室,她在临摹一副-----大卫的素描. 在学校的时候,大家都画过,可是现在真的有一种事过境迁的感觉,不知怎地.物是人非吧!她一直都说画画是一种思想里的折磨,因为在你画的时候心里想着别的事情,她说她就是这样的人,手里拿着铅笔,心里却在想着,哪一本喜欢的书.她说离高考还有没多久了,她一点把握也没有.她恨自己,恨自己什么也不能改变……

  林子给我寄了张-----朴树的<<生如夏花>>,对于朴树一直都很喜欢,而且很强烈.同学里他们都不很在意朴树,因为平日都被周杰伦覆盖.呵呵,就是这样的.我想起了同学们,各分东西地,互不相干地过着自己的日子.就像我现在,也许是真找不到考不上大学的理由,宁愿做一个弃战的 “逃兵”了.找个工作好好地干,这是唯一的想法.打开CD机,放上碟.我不懂音乐,一点儿也不懂,却总是吹牛说很懂.其实只是觉得好听便追随.在学校的时候除了校园民谣,真不知道该选择什么,直到遇见朴树的<<那些花儿>>,以后便没有停止.歌词美的像诗,因为我喜欢诗.我总是很认真地听着.现在特在意这样的生活,在下班后的晚上,一个人,可以过得快乐一点,泡吧.也或者过得消极一点,喝点儿酒.后者,所谓的消极,完全是在孤单的时候.落寞,我常把自己弄得很孤单,为的是什么自己也说不清.喜欢李清照的词,在喝了酒之后,也会有感而发.

  --------------时已进春,却欲暖还寒,风也乍狂,雨也凄凉,奈何人更惆怅.-----------------

  这算是现在的状态,那些同学,那些老师,那些事情,仿佛已经离得我很远了,已不能再去想他们,这会让我很难过,不能安身.

  很多时候总想着出去,可是去到哪里呢?也许让我回答,也说不上来.郁闷,难道是现在年轻人的共性?还是我们都宁愿徘徊在现实生活与幻想之中?都无从找寻.年纪轻轻地偏说自己已经看淡了岁月沧桑,人情事故,可这又算什么呢?只能对镜子说,哦,天!我长大了,都19了 ,别再做梦了.可我们终究是要幻想的,终究是要做梦的呀!我们存活着.只是为了生活在这世上,还有我们心底里那些个真实的想法,尽管它们显得低调和卑微.

  凋了思想

  路边那呆呆站长一排的

  是我喜欢的

  凋了色彩的绿叶桐

  没有落入俗世的

  还在散热的

  绵绵不断地

  去情丝里

  流淌进小溪卵石下

  洗净我一身尘屑

  问那些美丽的校园民谣哦

  可曾记得我曾深深地爱着他

  悲空空 念去去

  坚持这么久的东西

  它们存在过吗

  还是我们终归要这样

  倦了吧

  剩下的这点感情

  仍要继续吗

  就让它继续

  继续吧

  我们并不能怎么样

  ----------------------------同窗阁主人暮蔼词《凋了思想》

  日子还是这样地过着,在下班以后在通往自己的住地,我走着路,喜欢走路时的惬意和轻松。在路上我可以想好多事情,可以对自己说说话,可以看蓝天白云。记得蒹葭曾笑着对我说:“今天云很白,真的很白,非常的白,特别的白,……”然后忽然停下来,还是继续笑着,让我做泪流满面的样子给她看.很久我都不能明白,她是一个什么样的女人呢?怎么形容呢?---------行影枯瘦,常会在不明确的状态下发疯.一脸的智慧.满是按不住的寂寞.这就是她,我唯一喜欢的同性朋友.常看不到她,难得的一次会面,也只是在网上.瞎侃侃,为的只是互相安慰-----快乐一点.是的啊,我们不快乐吗?我笑着问她,但她没有作答.默契地,理所当然地微笑.似乎成了我们相互安慰的标志.

  这夜里,春天的夜里,风很凉.我走在这街灯重重散影的街,有些寂寥.于是不知不觉来到这家很熟悉的网吧,在这个城市里这样的场所也许是给我这样百无聊赖的人提供了一个好去处,尽管很吵杂.走进去,我可以和常见到的朋友问好,可以笑得很大声,可以和他们吹牛……忽然觉得自己多么怀,-----不良青年吗?也许离得很近了.我完了,知道自己的脑袋里已经装进了这些肮脏的东西,可是我改变不了.只能敷衍自己说,明天别这样了.上网真的给我带来了很多乐趣,我喜欢和一些有思想的男人聊天,我甚至不知道他们的思想是否真的存在,尽管网络有多虚拟,还是无法自拔.我喜欢写点儿关于自己的一些想法,尽管事后又觉得很无趣.我讨厌玩儿个性的作家,可我自己也表现得是在玩儿个性,只是我玩儿得没他们棒,这又算什么呢?自欺欺人吧!

  林子又问我现在的近况,我说迷恋网络.他问都干些什么,我说聊天.他和我讲了这件事情有多么没必要,他反复和我说着少上网聊天.渐渐地,我听不下,以前的友谊也被磨得很光.他不再笑了,取而代之的是对我那么多关心话,让我觉得烦他.我变了,自己都不了解自己了. 就像东闸桥那个算命的老相士说的那样: “------你觉得没有任何人可以了解你,连你自己也不了解你自己.”多么滑稽的江湖话呀,每个人都是这样的,任何事都不是绝对.可是我对林子的感激已经不再如同上学时候了,或许我们都变了.他走了,我不在被孤单束缚,因为我用上网排解寂寥.即便是他就在我身边,我还是会不听他的话.我们的友谊成了拖累,他无可奈何地看着我的变化,无能为力了.知道是敷衍也要走一回. 蒹葭问林子,男生和女生之间有绝对的纯友谊吗?林子说有,就像我和暮蔼.可他说这话的时候是犹豫着的. 我对蒹葭说,我最好的异性朋友,林子,我和他的友谊已经到了无法维系的地步了,该怎么办呢?她笑笑说,将朋友改成情人.我也笑笑,那会更糟糕.是啊,是什么让我们变得这样?

  召唤

  ------------------------------------------朴树

  是夜吗/是远方/是那阵忧伤的晚风/在那往事翻动的夜/在儿时没能数清的星斗下/

  我知道她来了/像风一样/那些旧时光/那些爱情/那些渐渐老去的朋友/在远方/寻找我/

  可我已不能再回去/抵达那些往事/生命就这样失去/在那条苍茫的林荫来路/我真的想

  回来/在我死的那刻/他们召唤我/我为他们活/艰难而感动/幸福并且疼痛/

  

  越来越觉得做什么都不能激起我的情绪,于是就在电脑里写东西,大片大片没用的文字.知道写得没用可还是要写,谁都可以骂我,我希望被人骂.然后我开始陷进自己的后悔里,我后悔以前做的一切事情.我是个罪人无时无刻不感到罪孽深重!父亲那几乎哀求的声音提醒了我,他们这不孝的女儿已经很久没有回家了.我不想回去,我怕他们看到我现在的样子.因为那些曾经的誓言,那些包括考美院的抱负,我都不敢去想,尽管我没有试过,但也知道没有试的必要.

  于是我就沉浸在自己的不安里.我和蒹葭的友谊也在慢慢淡漠,可还是这样地互相记挂着,问着过得如何?我不知道一切是怎么了.我一直活在自己的后悔里,后悔以前做的所有事情,它们却总想要粘着我,不能安身.于是就有了这些不负责任的东西写出来.

  他们说多羡慕我可以留在这个城市,说他们过得一点也不好,他们说他们只是回学校拿点剩下的东西,他们说其实毕业证并不重要,只是招聘的时候要,他们说……以前他们从不和我说什么,以前他们是给我起了绰号的,暗地里随便地叫着,这是我知道的,那名字有些损,我都不愿来提.所以想到这就很怀疑他们这样子表现得是否真诚.我告诉他们我现在的生活,我说得很糟糕,他们安慰我,那样子真的有些让我不能怀疑.可是我还是怀疑他们,他们只是为了不让他们这个平时从不关心的,甚至连姓名都模糊的同学担心.他们却只对我说,其实他们也过得不好,只是没有人安慰他们.我真想哭,难道他们这些话都是在敷衍我吗?我真是小气,心里不能原谅那些是是非非.我告诉蒹葭,我和他们并不是可以坐下来聊心的朋友,我对他们笑着,心里却嫉恨他们的可恶,又暗伤了自己的虚伪. 蒹葭说: “矛盾和误会就像那些你熟悉的同学一样,它们熟悉得没有停止过,所以就会无法招架,因为矛盾和误会越来越熟悉,你要做的就是置身事外.”是啊,她总是这样地安慰着我,一路上多少个安慰,多少个我们.我们笑着聊天,聊书店里的畅销书,尽管一切很淡然,就像季节更迭时的刹那,我们不去想这些,它们悲伤得不能承受.

  冬天终于结束了,春天有些不情愿地来临。我还是在上网,去网吧。那里的吵杂,那里的人,那里的破电脑,还有那里常打趣的网管……所以林子的话常会压制我的行为,不知不觉间,我发现,我已习惯了这个,时间久了,很想念他,想念他的话,想念他的人.他告诉我,他处女朋友了,他问我现在怎么样,我说一个人很好,就像我现在,没有负担,即使有我也懒于说.我没有告诉他我很惦念他,说了反而难受. 蒹葭说: “你对他有爱.”她笑笑,那样子很真.我没有笑,其实并不能说服自己.

  我宁愿平凡地活着,因为我做的一切并不能改变什么.我还是要记挂着林子的每句话,还是想着和蒹葭聊天.所以这样总是好的.

  流年似水,我们笑着,我们哭着.

  你可以说自己很伤感,

  也可以说自己很快活.

  也许谁都不愿意站在回来时的路看自己,

  因为那些事情已经过去得模糊很淡然.

  再倔强的人始终是要过得很平凡.这些生活华丽得有些过火.

  所以,我们还是要笑,还是要哭.因为我们正长大.

  ---------------同窗阁主人暮蔼<<似水流年>>写于2004 03 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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