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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年
新年夜,不知是谁燃起了烟花,巨大的花朵绽放在天空,绚烂异常。我笑着看天,人在星空下,竟是如此的微妙于微妙,纵然我与他经历了铁马冰河一样的爱恨情仇,如此一比,竟也是那样的微不足道。
任是厚重的羽绒,也挡不住寒风的侵袭,我开始不习惯这零下的温度,可在抱怨之后又忍不住地责怪自己,你仍本是这里的人,本该承受这样寒冷的天气,如果你开始受不了,那么,是你变了吗?
三年后的夜,三年后的街,三年后的月亮和星星,其实什么都没有变,其实什么都变了。
(一)第一年
我在专心致至地看这本《国家地理杂志》,刚好介绍到中国的敦煌,河西走廊。兰州向西,涉黄河,翻乌鞘,绵延1000多公里。文中这样写:两千年来,苍凉与璀璨时刻伴随着路人在这条狭长的通道上聚散离合,沿着河西走廊探寻它的前世今生。
合上书本,文字是很迷人,而且,如果我有足够的钱和时间的话,我或许还挺想去玩玩,呵呵。看看时间,也差不多了,她们该到了。
桐桐和安雅准时出现在我的视线,阳光明媚的天气,阳光明媚的心情,加上三个阳光明媚的女生,这个下午,没有道理荒废掉。桐桐一见面就笑笑着对我说,安雅今天值得表扬,为了见你,甩了她新欢。我在一旁吃吃地笑,安安,你可真了不起,刚和小波OVER,就有新欢啦!
安雅今天化淡妆,穿长裙,老老实实地坐在靠里面的位置,一言不发。脸上却仰制不住的开心,嘴角微微上扬,一直保持微笑却不夸张的表情。我惊讶,爱情,真的可以让一个“野兽”变成淑女?哈!
我对桐桐说,对方是谁呀。
美院,一个写诗的。桐桐边看菜单边说。
我差点把嘴里刚喝的茶吐出来,别土啦!诗人!我的脑海中倾刻间已经有了这个人的大致形象,一定喜穿白衬衣,并且一丝不苟地将第一个扣子也整齐地扣紧,把脖子勒的青筋突起,还需要戴一付角质眼镜,象啤酒瓶底厚的那种。最最重要的是,他一定走到哪里都拿一本诗集。如《艾青文选》之类的……
安雅看我笑的那么忘形,终于开口说话,小文。什么时候让你们见见他吧,看你那傻样!
我忍住笑,心想,不知谁傻!
桐桐叫来服务生,一杯蓝山,一杯卡布奇诺,一杯巴西原产不加糖。
叫完咖啡,她边点烟边问我,亲爱的,你最近怎么样?功课忙吗?
还行,我的英语四级刚考完,整个人轻松了一大截,就没什么事了。你的德语口试怎么样,有戏吗?
我打算放弃,出国的事现在还不一定。还是专攻英语吧。想来想去还是安雅有先见之明,学个石油专业。不用找工作,都是工作找她。
安雅在一旁得意,那是那是,谁让我有远见。看见她好了伤疤忘了痛的样子,让我不由想到两个星期以前,她还打电话哭诉小波没良心,可现在,唉!
不过说句实在话,我是很高兴的。安安是我从小长大的伙伴,无论怎样,我都希望她能够找到自己的幸福,想一想,经历了几段失败的恋情,她也该找一个停靠的港湾了。所以在她提出第二天让我们见她的“诗人”时,我几乎是毫不犹豫地答应了。
三年后我回想起这一段时,总是作一个假设,如果,如果我第二天没有去,那么我就不会见到陈默,如果没有见到陈默,那么我就不会爱上陈默,如果我没有爱上陈默,就不会伤害安安,如果没有伤害安安,那么……
是的,第二天,我们如约在老树咖啡,比前一天多了一个人,陈默。
我不是一个易冲动的女孩子,也曾经对若干个人说过自己的爱情宣言,我说我不会相信一见种情,可是见到他之后,我确信是第一眼,我就爱上他了。
他坐在安安身边,静静地听她说话,他的头微微侧着,我能看见他的头发干净清爽,短短的,透过窗外的阳光居然还泛着淡淡的金黄色的光,他的脸庞是清瘦的,鼻梁挺立,
还有一个坚毅的下巴。他在笑,牙齿也很好看。安安的则是一脸的娇羞,慢慢地跟他说着什么,脸庞微微发红,她今天明显特别打扮过,粉红色的短款衬衫,米黄色长裙,直直的长发,还有亮丽的唇彩,说实在的,她还从没有这么漂亮过。陈默冲安安笑的时候,我莫名地有一些生气,桐桐在我耳边说,那个男生还不错啊!
看见我们来,他站了起来,脸上还保持着刚才的笑容,我想逃避他的笑,我想犯罪。
后来陈默告诉我,那天他见到我,觉得我的眼睛像一对寒星,有一股冰凉的感觉。我想说,那不是冰,是妒忌的火焰。
我把手中那一贯热爱的巴西黑咖啡当酒喝,一饮而尽。桐桐拉我的衣袖,你是乡下人啊,有这么喝咖啡的嘛,你今天怎么啦!
我无力地笑,看着陈默。他问我,那么苦的咖啡,你不加糖啊!安安抢白,那是她的专利,人家要的就是那种感觉。
桐桐问陈默,你的名字,是真名还是笔名。
我忘了当天自己还说过什么,明明没有喝酒却总觉得像醉了一般,回到宿舍我接到桐桐的电话,小文,你不要伤害安雅好吗?我冷笑,我怎么伤害她了?
许久桐桐才说话,别忘了咱们可是有二十年的感情。
我想说,爱情来的时候,心中的热情犹如一把锋利的剑,你要让我举着这把剑,插向自己吗?
我请求得到安安的原谅。因为在那天,陈默也爱上了我。
是这样的,那天在宿舍接到桐桐电话之后,一女生敲门:“谁叫卓小文,楼下有人找。”我飞奔下去,就知道是他。
我们并排坐在湖边,我问他,怎么办?安安……
他说,是我的错,我去告诉她。
不,我坚定地看着他。是我的错。
湖边的荷花开了,一朵透青,一朵冰白,一朵寒黄,2001年的这个夏天,我感到了彻骨的冰凉。
(二)第二年
出许没有人相信,陈默是我的初恋。
他满足了我对男人的一切幻想,他聪明幽默,坚强勇敢,而且很有教养。他爱他,依赖他,信任他。我觉得我生来就是为了陈默而存在的,他天生有一股诗人的忧郁气质,总能让我浮躁的心停顿下来。
我从来不认为我们俩是所谓的“校园爱情”,的确,我们在一起是充满了浪漫色彩,我们走过校园时的每一个角落,身后留下一片片笑声和落叶;他为我写诗,现在在我眼里居然有着无限柔情;我陪他看雪,弥补他生长在南方的缺憾,当他站在雪地伸开双手接着雪花微笑的时候,我的视线定格在那一瞬间,我的眼眶红红,扑到他的怀里,真的很想就这样一辈子都不放开。我们坐在雪地上,彼此说着心中的理想,说着这个世界还不至于让我们太失望。那时我们的头顶是大大的蘑菇亭,我想我要能把它带走多好,它将跟随我保护我,如同陈默庇护着我的宽容的翅膀。
当然我们之间也有不和谐的时候,有一个禁忌,我不敢碰,如果犯规,就会有一场舌战。甚至会两败俱伤。那个禁区,就是安雅。
其实对于安安,我大部分的感觉是尴尬。我们三人从小学起就趣味相投,当时小孩子流行那种关系好的就结拜个姐妹什么的,于是我们就成了干姐妹,排行依次为苏桐、周安雅、卓小文。学校后面是座山,下了课我们常去山上做作业,顺便偷个农民种的玉米什么的,只有一次很不幸,刚把玉米拿到手中就被它的主人发现,大声追赶过来,老大老二连蹦带跳逃走,只有我傻眼了站在原地不知如何是好。桐桐本来已经逃脱,但为了救我又返回原地结果我俩不幸“被捕”,后来是安安从山下搬来救兵给我们解了围。事发后我一直嚎啕大哭,认为是自己没用脱累了自己姐妹,其实谁也没怪我都是孩子嘛,事情过后我们的感情更加深厚,真的像是姐妹情谊了。后来我们上了初中,高中,就不象从前一样整天腻在一起了,虽然有了各自新的朋友,新的生活,感情还是很好。有时为了见个面,我们跷课相约在某个红茶店,各自诉说自己学校的趣事,谈的最多的话题当然离不开某某男生啦,某某男生又和某某女生怎样怎样了之类的,三个人再互相打趣一番。每到我们相聚的日子,总在不知不觉中天气已晚,然后我们最后一个话题就是拼命
想一个绝妙的理由以至于回去不被家长骂。无非是安安病了我和桐桐下课去她家看她之类的,安安大喊不公,为什么总是我病,而且理由很烂,老是阑尾炎发作。我说没事啊,下次换我心脏病不就行了……在这样嘻笑间,度过了我们生命中的童年,少年时代,无论何时想起,伴随的都是清澈明快的乐曲,鲜活,和令人愉快。
我想说的是,我们之间的感情不是三言两语可以表达清楚,我们曾是无话不谈的朋友,
但是因为陈默那件事,我们有了隔阂,这不能不说是一种遗憾。
我认为是遗憾,可是陈默对她,却是另外一种感觉,他觉得很内疚,他觉得自己没办法
面对安雅,是他对不起她,而且他极力想补偿什么一些事情。比如在毕业后找工作的问
题上他通过各种关系请一个石化系统的朋友帮忙,让安安去工作,我笑他,你真是不了解行情,像她那个专业很好找工作的,你别热心肠了。他很认真地告诉我,你不懂,工作是容易找到,可要是进去一个效益又好又正规的国家单位,还真不容易。
我们和安雅的事其实已经过去了,而且安雅本人也已经释怀。后来大家都在一起吃过饭,她表示原谅,她说没事了,你们以后也别故意躲着我,我能明白当时的情况,也算理解了吧。大家已经是成年人,还是朋友。再说小文我们一起长大,不论发生什么我都不会怪她的。倒是桐桐还不太接受陈默,也的确,是陈默的出现让“铁三角”倾斜。不过她很明理,就没说什么。只是要求他一定要对我好,不然就太伤大家的心。我们和好举杯的那一天,陈默喝醉了。
这是纷纷扰扰的一年,这是有着风霜刀剑一样的生活的2002年。我和陈默,在秋叶飘摇的校园里,静静地体味着香的花,醇的酒,悠美的诗句。
(三)第三年
毕业了。
我们站在宿舍楼顶往下看,以一种新的视角来审视学校,竟没发现,我们居住了四年的
校园,有着这样夺人心魄的美丽,绿的树,红的花,规模雄伟的校舍。大片大片的花卉争奇斗艳,远处的蘑菇亭,人工湖,古色古香的图书馆。我禁不住陶醉在这景色中,要是给我个机会重新上大学该有多好。
陈默来帮我收拾行李,走吧亲爱的,别留恋了。
陈默的工作不难找,文字功底强,又会画画写诗什么的,认识人又多,很快就在一家报社上班了。倒是我,忙了一个月没有着落,陈默让我休息一段时间他想想办法,我说也好,等等再说吧。
一天闲着没事做,就把桐桐安安约出来坐坐,顺便问一下她俩的打算。
只有桐桐一个人来。说安安去招聘会了,没联系上。我突然想起陈默帮安安找的那家还不错的国企,就问她不是有工作了吗。
桐桐没吭气,后来说,因为是陈默帮忙找的,她说不去。
为什么?陈默是帮她又不是害她。我心里有点气,我们这些找不到工作的只要有一个差不多的高兴的什么似的,她还挑!
小文,我不知道你是真傻还是假傻。桐桐无奈地摇摇头,喝她的精典蓝山。
什么事啊?我才不傻呢,你说吧!
你难道看不出来,安安一直还喜欢陈默吗?桐桐直视我的眼睛。
我懵了,头轰地一下有些疼痛。这怎么可能。
怎么不可能?在陈默之后,她一直没有找男朋友。
我问过她,她说没合适的。我开始为她争辩。
小文,我想告诉你,她对陈默,是认真的。她说,她从来没有这么认真地爱过一个人,但是陈默不爱她,她没有办法给他幸福,她只有退出。她的心里一直很难过,她想忘记,可是没有办法。
我低着头一言不发,我的喉咙感到涩涩的,说不出话来,我仿佛看到我和陈默花前月下的时候,安安一个人坐在桌前流泪。我闭上眼睛,心中涌动出一种前所未有的负疚感,
可是,可是,我能怎么办呢?我……
桐桐说小文你别这样,我说这些话也不是想让你难受,我的签证办好了,很快就要去德国,走之前,就想把这些话说出来,是想让你明白,安安她人真的很好,她没有说过一句怪你的话。同时我也想让你了解,我们之间的感情,真的太难能可贵了,你一定要好
好珍惜。我一走就剩你们俩了,我真舍不得啊。
那个晚上我们都哭了,这份厚重的友情让我有了更深一层面上的认识。抱歉我的安安,我真的好抱歉。
我回去后告诉了陈默,我们相对无语,他眉头深锁,然后过来紧紧抱住我,小文,给我力量,我不配拥有这样的爱。
我知道他的心里有多难受,我也知道他一直活在那种愧疚中,我安慰他,你别难过,事情已经过去,我们要彼此更珍惜对方,为了未来努力,不能永远想着过去对不对?
他看着我点点头,我眼前这个男人,让我又痛又爱。他的爱与忧伤,他的执着善良,对我来说,是该忘记的,还是一种负累呢?
没过多久我们三姐妹又坐在一起,这算是为桐桐饯行的仪式了。一如往常的嘻笑怒骂,三人坐着喝三种咖啡,连侍应生都知道了习惯。一杯蓝山,一杯,一杯巴西原产不加糖。苏桐,周安雅,卓小文。
宣布完桐桐的行程,安安清清噪子,各位观众,我也有事要说。
我笑说,你不会也走出国门吧。
嗯,没有那么远,我要去甘肃了。安安的嘴角沾满卡布奇诺的泡泡,看上去很调皮,所以让人感觉她刚才说的话像是在开玩笑似的。
你再说一遍,哪里?
甘肃啊,兰州那边。
去那干嘛?那么偏僻,不会为了工作吧。
是为了工作,我已经跟人家签合约了,一年,去试试吧。我不想总在家呆着,没劲,那地方虽然苦点,可是能锻炼人啊。我已经决定了,为祖国的石油事业作贡献,你们支持
我吧!她冲我们鼓励地笑笑。
我和桐桐什么都没说,我的心里复杂极了,我知道,她是不想见到我和陈默,她要躲得远远的。她想找一个可以舔平伤口的地方去,忘记过去,忘记陈默,忘记我。
是因为陈默吧!我鼓起勇气问她。
安安笑了,你别自作多情了。是我自己想去甘肃,那算是我的理想吧。还有,你帮我谢谢陈默,他帮我找的那家单位是很好,只是太安定了,我反而喜欢先从低干起。
后来我们分手的时候,安安突然在我耳边说,好好珍惜他,他很优秀!
我回头看着她,她的眼睛纯净明亮。没有一丝杂质,我对她笑笑,我会的。
那纯净的一眼,现在想来,竟然是我们的最后一次对视,我不知道她到底有没有怨过我,我仔细回忆过她对我的一举一动,发现她真的没有仇恨的意思,所以我承认,她拥有着一颗最广阔也最善良的心。
她们走后没多久我也离开了,我和陈默去了南方。他在一个颇具规模的报社当编辑,我经他的介绍也在一个小杂志社干起了记者这一行当。
我们的生活越来越好的时候,他就计划着买房了,我们开始了繁忙而有序的日子。将从
前的过往,也逐渐淡忘,毕竟人要一直向前看,不能总活在过去。
那天接到桐桐的电话,知道安安出事的消息时,我一直像是半梦半醒的状态,我的耳边嗡嗡地响,我听她说咱们回去一趟,安安负责的那一块油田发生自然事故,山体倾泄了,她出了意外。我走回去的腿直接是软的,心脏跳动的频率大概是120 /分种。
陈默和我一起,在飞机上我们谁也没说话,心情无比沉重,他的手一直在抖。
然后与桐桐简短的碰面后,我们就去了现场,很乱,无数人痛哭,男女老幼哭天喊地,我经过他们,我只想知道我们的安安在哪里。
我看见了安安的父母,哭得已经虚脱,无力地坐在地上,脸色灰白地如死人一般。我顿时晕厥过去。
我看见安安朝我走来,面无表情。是你害死我,是你!是你抢了我最爱的人,你的日子好过吗?我将永远咀咒你!
我一把拉住她,安安,对不起,是我的错,你回来,我把他还给你!
桐桐把我推醒,小文,你好点没?你刚才休克了,现在感觉怎么样?
桐桐!我终于忍不住失声痛哭,是我害死她的,不是我的话,她不会来这个地方的,来就不会遇到这种天灾人祸,是我害死她的!
桐桐也泣不成声,不小文,不是你。不许你这样说,小文!
陈默呢?我环顾自周,头晕得快要炸掉。
他在帮忙,要不要他过来?
不用了,你在就好。我抱住桐桐,我不想见到陈默,也不想知道他现在怎么样。
我们在那里待了三天后回程,我也跟着大病了一场。陈默话很少,几乎没有说话,我也累了。
我们坐车路过了敦煌。
时光突然回到了三年前的那个下午,我看的那本《国家地理杂志》,刚好介绍到中国的敦煌,河西走廊。兰州向西,涉黄河,翻乌鞘,绵延1000多公里。文中这样写:两千年来,苍凉与璀璨时刻伴随着路人在这条狭长的通道上聚散离合,沿着河西走廊探寻它的
前世今生。
说得多好,苍凉与璀璨,在狭长的通道上聚散离合。
没有任何说明与解释,我和陈默分手了。我们之间永远烙上了一个印,不可能当做没事发生,我们需要离开,需要重新沉沉淀。如果说我失去了他,那是抢走了他?是这锋利的生活,还是严酷的时间。还是我们根本虚无飘渺的爱情?还是,周安雅?
2003年结束了,我回到了家乡。正赶上过年,全家喜洋洋。
(四)尾声
新年夜,不知是谁燃起了烟花,巨大的花朵绽放在天空,绚烂异常。我笑着看天,人在星空下,竟是如此的微妙于微妙,纵然我与他经历了铁马冰河一样的爱恨情仇,如此一比,竟也是那样的微不足道。
任是厚重的羽绒,也挡不住寒风的侵袭,我开始不习惯这零下的温度,可在抱怨之后又忍不住地责怪自己,你仍本是这里的人,本该承受这样寒冷的天气,如果你开始受不了,那么,是你变了吗?
三年后的夜,三年后的街,三年后的月亮和星星,其实什么都没有变,其实什么都变了。我不再想他,但是我真的爱他,想起他,心间如浮云掠过的温柔,如山脉屹立的恒定,如秋叶飘摇的静美。
我的一生,其实只有三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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