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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在雨幕
作者: wj_小三
  

  男白:等待,相逢,也许永远是情人间永恒的主题。不敢相信眼前的际遇,却不忍它偷偷溜走,在不知不觉中,它已发芽。原谅我的沉默,原谅我的理智。

  

  男:我很讨厌雨,尤其是我的户外的时候。如果我在屋子里,我可以戴上耳机,一边听着老歌,一边欣赏雨嘀嗒地打在窗上。不愿听到雨的声音,它总是纷乱的,即使它打在盆中,也有一丝旋律。

  我走得很匆忙,小付的女朋友还等着我把伞还给她,我也不愿意在这样的天气里呆着,有太多的愁绪会被它引发。

  

  女:宿舍离校门太远了,在这时间里,却下起了雨,心中忽然有点后悔,后悔自己不该赌气,跑了出来却什么雨具也没有带。人们总是喜欢让自己处在乐观的角度看待不乐观的事情,但我无论如何也让自己高兴不起来。出了电车,却没了遮雨的物体,看似浓密的树叶,却挡不住箭雨的冲洗,涩涩的,不知是泪,还是水。

  

  男:要伞么?

  

  女:我看到一把伞撑在我眼前,是把小花伞,拿伞的主人郁闷不乐。哼,这样的伞,大约是哄女孩子的吧。无事献殷勤,我不理他他,眼中充满期待的望着校门口的方向,等待着一个也许永远不会出现的身影。他很固执,呆了有半分钟。

  

  男:没关系,你拿着用吧,我同学在这里一间歌厅里等我,我正要去找他。

  

  女:没等我说什么,他将伞塞到我的手里。还带着温度的伞。而他冒着雨冲进了身后的一排小店里。

  

  男:我也许是多管闲事了,在一家店的门檐前,我对自己这样说。自己的事都还忙不过爱。想起她一脸的不屑,我想笑。

  自己总会给自己一个解释,这是我七年前学到的本领,它可以让我自己忘掉所有可以值得我后悔的事情,即使它并不是总那么有效。

  耳边都是喧闹的雨声,还有醉酒的男人的歌声,杀猪般地好听。我静静地吸了几口气,儿畔中传来熟悉的老歌:

  

  ……他乡里独个於凌晨

  胡乱发问

  如迷路中的你是爱他如情人

  还是放任

  

  怎麽彷佛不再记住

  一生知己不太多

  你却愿上演这故事

  今天这一封信愿我宽恕

  怎麽给他双眼慑住

  怎麽甘心伤我心

  你说愿我摆脱往事

  今天你可知道夜里总下雨

  ……

  我很喜欢这首歌,但今天它却让我如此地无奈。我给小付说,伞丢了。小付看到湿淋淋的我,骂我够呆,怎么就不知道打个TAXI回来。我说我给忘记这茬了。

  

  女:也许这个世界上还真的有如此的傻挂。他的伞上既没有名字,甚至没有任何记号。而最让我觉得内疚的,是我连他的样子都不记得。我开始怀念起下雨,每到阴天的时间,我就会带上那把伞,希望会遇到他,起码,道声谢。

  

  男:伞的样子,我已不记得了。两年来,我丢了七把伞,后来,干脆自己就不用伞了。在我心中,永远只有一把伞的存在,一把曾给我和她用过的伞。但她,已经不在我的伞下。

  那一天,是我确定她和他的关系的时间。她从来没有告诉过我。我给自己说,她也许只是不愿意伤害我,甚至还天真地认为她也在等着我说那句话。然而,一切都只是个梦而已,梦醒了,就该清醒。我想早早地回到宿舍,睡上一觉,然后,忘记所有的不愉快。我还年轻,可以从头再来。我很庆幸自己还没有让自己全部的感情投入进去。

  

  女:这把伞在我的手中有两个多月了,阿安也觉得不对劲。因为他记得并没有送过我这样一把伞,而我似乎也没有去买过一把伞。阿安的热情,回复到四年前,我们刚认识的那段时间。然而,我心里却总觉得少了些什么,失去了什么。也许,是一份久违的感觉,一份对真诚的定义,一份对真心的忠贞。身体却总不随着思想行动,依旧陪着他,逛街,听CD,唱歌……做以前我们经常感到快乐的事。

  周末我们总是会有活动的,在活动中心,我用心唱起了那首老歌,我想用它来告别一个过去:

  ……今天起的每晚 纵有星光灿烂

  可惜心灰已冷

  情途更暗淡 路更弯

  今天起的每晚 你要珍惜岁月

  不必感叹 情缘或会某日再返

  

  原谅今宵我告别了

  活泼的心像下沉掉

  梦里有他又极微妙

  情怎可料

  全是你一生轻佻

  无情地把我当玩笑

  让这颗心静静逃掉

  情也抹掉……

  我想我又遇不到那个送伞的男孩。我撑起伞,要往回走,一声轻问:“小付,那是不是我的伞?”

  我眼角看到了一位酷酷的男孩和一位漂亮的女生在一起,看着我手中的伞。

  不知道为什么,我心中忽然感到一丝沉闷,我想大约是我唱的那首陈慧娴的老歌,让上天跟我开了个玩笑。

  我鼓起勇气,撑着伞走近他们,请问,这是你们的伞吗?

  

  男:他们当然不敢断定那就是我送的伞。但是既然她说了,这本是一位男孩送给她的伞,小付自然就明白,送伞的人,是我。然而这一切,我都被蒙在鼓里。

  我喜欢上了PK,人在忘情的时候,会忘掉很多事,快乐的过去,和忧伤的回忆。很多时间,快乐却是忧伤的根本。然而我并不是一个会让自己自暴自弃的人,不愿让自己太伤害自己,可以沉醉,但不沉迷。我要自己努力,但不会过于认真。

  在游戏中,我不介意我的经验值和我所能得到的战利品,只在于一个心情,与伙伴在攻城时的大呼小叫,与朋友秒塔时的兴奋,我已满足。

  

  女:我现在,才知道他叫木。不知什么原因,他成了不折不扣的网虫,经常出没在在一些人看来无聊的网吧。我也算是个网迷,于是我很容易地知道他的号码。他,叫夕阳。一个很诗意又让人哀伤的名字,我也和其他人一样,询问他,为什么叫这个名字。

  

  男:我看到了一个名叫蓝冰的女孩的信息,她也问我夕阳名字的由来。其实我解释过了好多次,到最后连自己都觉得太假,自己都觉得别扭,甚至在一段时间里不再跟别人说起它。但我还是说了,一如我一开始取这名字时的念头:

  夕阳是美丽的,然而人们却总是哀伤它的短暂,只有两年人才会去欣赏她的美丽绝伦,我们年轻人,可以看到夕阳的时间有很多,但能停下脚步去赞美的,却有几个?名字只是个代号,自勉而已。

  

  女:我觉得自己有很多故事可以跟他讲,却更觉得可以先听他的故事。

  

  男:我的故事?我想我没有故事。一切都不曾发生,如果非要去说有,那就只好给你讲故事,现在的故事泛滥成灾,听不听无所谓了。就让时间慢慢去消释可能和不可能的开端。

  

  女:第一次,我耐心地想对一个人,讲自己。我换了个方式,我想知道男生在想什么,他如果站在阿安角度,会如何。但我又很怕知道答案,知道一个对我自己很残酷又很难接受的答案,但我又不得不去接受它,因为再拖下去,我只会更加迷乱。

  

  男:感情就像一场雨,雨过了,花会开;花开时,若雨也在下,花会落。雨和花,相亲却不得相近。雨是无意的,花却是心伤的。我讨厌雨,也讨厌感情丝丝的纠缠。我是个很好的开导者,但自己明白,自己也随时需要别人的开导。我不愿意,不愿意得到一份并无多大意义的安慰。我讲过很多安慰的话,因此我更明白对方会如何去安慰我,这些事,其实都要靠自己去争取。因此我累了,我想我再也不能全身心地去帮助一个感情受挫的人,我也在奇怪为什么我遇到的总是感情受挫才需要别人理解的人。还好,蓝冰的问题并不难,我可以不用转弯就可以回答,而且我早就拿定不负责任的回答。

  

  女:如果你有女朋友,你会天天给她打电话吗?

  

  男:当然不会。要给大家自由的时间。

  

  女:如果你有事正在手头做,而她来看你,你会放下手中的事情,先跟她打招呼吗?

  

  男:如果大家都那样了解对方,自然打不打招呼是无所谓的,不会影响到什么吧。

  

  女:但如果她心情不好呢?

  

  男:那自然得关心一下。

  

  女:如果你一直都很关心她,但忽然间你感到有些烦,觉得无所谓,因而对她的事什么都不想管,这是不是预示着你对她失去了感情,而只是在敷衍呢?

  

  男:这是个要仔细想的问题,蓝冰虽然只在问她的男朋友,但我却想到了自己,人的感觉是无法改变的,客观的东西往往与主观相左。我不能说出包庇自己的话,那样就是欺骗了蓝冰,又不能说出让蓝冰绝望的话。我只好郑重打下几行字:

  也许是真的没兴趣了,也许只是因为周身的事情太多让我烦乱,我想我本身不是很会体谅别人的感受,这本身就是个伤感情的习惯,但如果你真的喜欢他,又何必在乎呢?喜欢就要包容他所有的错误。

  

  女:但也有句话:喜欢一个人就会为她改变自己的一切。我已经很给他机会了,我给他打过好多次电话,可他总是说有事或者太累。直到我把很久都没敢告诉他的事说出来:我班有人在追我,他才急了,还来看过我,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去做了。我觉得我还是很喜欢他的,但是,他不喜欢我了。

  

  男:我无语,我实在不知道该如何去劝慰她这颗失落的心。我只能告诉她,看开点,事情也许并不像她想象的那么糟。

  

  让人烦乱的事,也许永远都是一起跳出来的,阿杰上线了。阿杰问我知不知道阿云的电话号码。阿云,就是我曾经喜欢的她。我早已与阿云失去了联系,甚至连她换了电话号码都不知道。我问他是怎么回事。阿杰说得很轻松,他们吵驾了。我说我知道后就告诉他,但他死活也不说究竟他们是为了什么而分手。

  阿杰的事,阿云的事,作为朋友,我也许该去管管,但我却不知道自己究竟处在什么位置,究竟该如何去说,我甚至连他们什么时间开始的都不知道。

  我下线了。第二天早上老二问我,昨天晚上我在说着什么。我很吃惊,人们都说睡梦里喊出的名字是心中最想着的人,我不敢相信自己还会喊出阿云或者阿艳的名字。只是一场虚惊,老四说是老七在说梦话,害他半夜爬起来就再也睡不着。我脸上陪着笑,心却在蹦蹦地跳。

  

  女:这几天,我陪着他,也陪着阿安,心情较平静,也许经历过波澜,就不会再让人如此的激动。阿安也老实了很多。也许少了过去那份让人留念的痴情,但却也多了一份可爱的感觉。这几天,木似乎总在等一个人,在他背后的我,常看着他对着灰暗的屏幕发呆。

  

  男:夜深了,九点半。正在我准备返回的时候,阿云上线了。

  

  云:哎,你在呀。

  

  男:嗯,听说你换电话号码了。

  

  云:是呀,我没告诉你吗?哦,上次你不在的。0278744XXXX

  

  男:你也不问问我是怎么知道你换号码的?

  

  云:是呀,我也正奇怪呢。

  

  男:是阿杰告诉我的,还不告诉我你们为什么吵驾,要我问你。

  

  云:他没有告诉你?

  

  男:没有,不过我想大约你也不会告诉我吧,没什么,我只是带个话而已。

  

  云:晚上十一点以后,你打电话到我宿舍。

  

  男:那么晚,宿舍人不会说什么吗?

  

  云:没关系。

  

  男:我直接换了一张通宵卡,等到了十一点,到外面去打电话。

  第一次发现世上缠绵的人还真多,女生就期待男生说出千百个我想你我爱你,因此兄弟们占了电话亭多半个小时还不见有收线的意味。夜晚的风,还是很凉的,还带着丝丝细雨。我想再站下去我会迎来黎明,我还笑自己头真大了,别人的故事就真的这么让自己动心吗/然而想到是阿云的事,我却不由得要去了解一下。

  走了几分钟,在十字路口终于看到了空机。阿云很快就接到了电话,而且还开始喋喋不休,她说了很多话外的话,于是我就直接问她,我现在最喜欢直接,最喜欢用简单的话来解决问题:你跟阿杰倒底是怎么回事?之前你还死不承认呢。

  

  云:嘿嘿。

  

  男:这次是怎么回事?为什么啊。

  

  云:也没什么事,我觉得就是他觉得没什么意思了。上次他不是考托福吗。我打电话问他考怎么样了,我还为他着急呢,人家一点事也没有,就说了一句:没事啊,然后就挂机了。

  

  男:哦,就这么一点点小事啊。

  

  云:是啊,以后我再给她打电话,人家要么不接,要么就说忙。

  

  男:呵,我看你这叫欲擒故纵。他还说要跟你说对不起。

  

  云:其实我也是挺难忘记以前的,我的鞋带还是他帮我系的呢。

  

  男:那你决定以后要怎么做了没?

  

  云:没有啊,但他应该不会问我什么了,哎他怎么不跟小林要电话号码,而跟你要呢?

  

  男:我也不知道,估计是他觉得在兄弟面前这个面子拿不开吧,谁叫我是他的同桌呢?

  

  云:我换了号码,告诉了很多人的啊,只是没告诉他而已。

  

  男:云的话,句句都是在说着杰,我不知道自己该再去问什么,问来问去,没有一句让我舒心的,从我一开始知道他和她的开始的传言开始。我曾是那样害怕着这是个现实。

  你是不是隐身了?刚才阿杰还问我好几遍你的号码,我又不知道你心里是怎么想的,说我还没遇到你。

  

  云:我也不知道我心里是怎么想的。

  

  男:那算了。我可以想象你们还是很有希望的,我一定会把电话号码告诉他的,他应该会给你打电话的,之后你们的事我也真不想再问了。看看我给你们整的啊,这么冷的天,还下着雨,站在这么大一条街上。

  

  在这条宽阔的大街上,街灯都是昏暗的,一点也不柔和。初夏的夜也分外的凉,尤其是在有细雨飘飘的天气里。我躲在电话亭下,想让自己避开东西南北吹来的风,却还是冷得发抖。

  谈话以游戏结束,因为我不知道该用什么来说再见,我说我还在玩着游戏,点卡不能浪费掉,接近一个半小时的时间里,带给我的,也许是一场惆怅和一场感冒。

  

  女:夕阳回来了,我可以看出他的不开心,虽然他貌似平静。一个人开心,他往往会写在脸上,一个人不开心,却有很多人只留在心里。

  

  男:蓝冰在线,如果不是她问我,我也许什么事也没发生过,她一问,我有点要哭的感觉。

  

  女:你好象不开心。

  

  男:呵,你怎么知道。

  

  女:感觉,女人的感觉总是很准的。

  

  男:是啊?刚我同学和他女朋友吵驾了,我没劝好。

  

  女:是吗?可是你已经尽力了,不必自责呀。

  

  男:可是,我也曾喜欢过那个女孩。

  

  女:我也沉默了。

  

  男:不过她不知道。

  

  女:哦?人家说,不开心的时间,想喝酒。

  

  男:没必要,我早就想醉了,但不是现在这样的情况。过去的就过去了吧,我现在只在高兴的时候喝酒。

  

  女:呵,那你高兴的时候,记得叫上我。

  

  男:没问题,,关键是你是不是真的能来。

  

  女:你说我为什么会知道你不开心?

  

  男:你说你的感觉呀。

  

  女:因为我就在你身后

  

  男:……为什么要告诉我?

  

  女:我觉得没必要骗你隐瞒你什么。

  

  男:我们谁都没有转过头来看看对方,在很长的时间里,我一直在玩着我的《大话西游》,脑子里却在想着很多很多,从阿云,到蓝冰。

  

  女:清晨,我提前回到了学校,在周末清晨一群叽叽喳喳的女生群里,我是一个,而他,似乎是睡着了。

  

  男:我终于见到了蓝冰,是和她在饭桌上。而我的心情不如我应她时的那样高兴,也不是糟糕,只是很平常的那种。她说如果高兴,就应该喝点才对。我说大约我喝不过你,我已经有一年多时间没有动过酒了,而且人家说喝酒后最容易说真话了,也最容易把心里最深处的东西挖出来。

  

  女:那你就是害怕了/

  

  男:我没什么好怕的。任何我遇到的人都会在我心里留下痕迹。不过我倒是想知道,如果一个人在醉前总是让自己念叨着同一个人的名字。是不是也会在醉后说出来。

  

  女:那你会想着谁呢?要不要试一下?

  

  男:本来我是没什么害怕的,不过既然今天是我作东,我还是不要失态的好。

  

  那一天我却还是醉了,不过我还是坚持到了自己的床上才倒下去,不知道那天晚上我有没有说过什么,只是小付第二天告诉我喝得多了。

  

  女:其实,本来那天我是要告诉他,阿安可能要移民,他要我也一起去澳洲,我不知道是去还是不去。

  

  男:去。那是个好机会。虽然国外并不一定是机遇遍地,但总会给你一些意外的经历。

  

  女:在我临行前一个周,我问了阿安,阿安也如上面一样回答了我,我却有些茫然。我不知道他是不是知道,在我心中其实有了一个人的存在,一个曾在雨中送伞的男孩。一个平日不把忧伤挂嘴上无忧无虑的男孩。

  

  男:既然已经有了选择,我就不想再去想。无论她心中有或没有我,我的答案都是一样的。感觉如风,来了,也会走,有时候,一个人的决定,是决定了一辈子。

  多少时间来,我还是会思念起我们在一起唱《相思风雨中》还有,在最后日子里,她常唱给我听的那首《人生何处不相逢》,经典的陈慧娴。

  

  随浪随风飘荡

  随著一生里的浪

  你我在重碟那一刹

  顷刻各在一方

  缘份随风飘荡

  缘尽此生也守望

  你我在凝望那一刹

  心中有泪飘降

  纵是告别也交出真心意

  默默承受际遇

  某月某日也许再可跟你

  共聚重拾往事

  无奈重遇那天存在永远

  他方的晚空更是忧郁

  ……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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