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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月前的一个晚上,你意外的打来电话,欣喜的告诉我你那里下雪了,入冬后的第一场雪,一场小雪。
在南方还穿着长裙的我,听到电话中你的声音及你传来的雪的气息,禁不住与你一起兴奋,一起开心,仿佛眼前看到一片银白色的世界,仿佛回到阔别已久了故乡,幻想着立在银白色的雪地边,电话亭里你高大的身影,你笑逐颜开向我描述雪景的飞扬神彩,灿烂笑容。
你说,今天的雪很小,明天如果再下大一些的话,就去拍一组雪景的照片寄给我,于是我更加高兴非常,并且怕你反悔,要你保证“君子一言,驷马难追”,而且一定要在圣诞节前让我收到。你很爽快的答应了,但是却有个前提,那就是明天要再下雪,我知道这是你向来的作风,从不向任何人做没有把握的承诺,即便对我。你说如果雪小的话,雪意不够浓,景至不够深,这也是我刚才要求到的,要看到厚厚的雪,瑟瑟的寒。
虽然,我对你的许诺还加一个前提很不情愿,但一想到将会见到雪景,犹其雪景中已一年未见的你,便也乐滋滋的答应了,只是心底开始祈祷,祈祷故乡明天的天气,转冷转阴,继续下雪,而且是越大越好。
拍摄照片事情说定,我们继续漫无边际的谈聊,犹如那漫无边际的雪地。
从雪说起小时候堆雪人的情景,又说到你小学时的调皮,我说永远都不会忘记,你曾用一个玻璃球让我的前额筑起山丘,而且要伺机报复,你竟然还拒绝接受这件事的真实性,大叫着那是无理的报复。
中学里的幼稚,毕业后的路,眼下的生活,人生理想在现实生活下的转变,都是我们谈聊的话题,唯独没有谈的,就是我们之间。
若不是我怜惜雪地边抖抖索索的你,若不是你担心学校息灯进不了宿舍,似乎我们能聊到天明,看白昼来临时,雪到底会不会下大。
挂上电话后,我心底于是更加的期盼,期盼你那里明天会下雪,会下很大很厚的雪。
独在异乡平淡如水的日子,在忙忙碌碌的奔波中过去,在繁琐重复的工作中过去,在默默祈祷的渴盼中过去。
转眼,圣诞节近了,但却迟迟没有你的信笺。我于是安慰自己,也许正在途中,刚好圣诞节那一天收到,岂不是更让人开心!
但最后,我还是在圣诞节的前一天,听到了你电话那头遗憾的消息,你说第二天的天气实在很好,阳光灿烂,温暖的普照着大地,地上薄薄的积雪一下子融化的只剩下残迹斑斑。
“听”到我失望的沉默声,你安立即安慰我道:“冬天还有挺长一段时间,应该会有大雪下的,到时候我一定补拍给你,还有放寒假时,我会和同学一起去黄山,黄山上一定有很大的雪,要不我在那里拍给你。”
于是我接受了你说的办法,很快又转为开心。
日出日落,转眼已多天过去,春节临近,很想知道,你那里下雪了吗?
你,那里,下雪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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