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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自己拗不过这小子,他比我要壮得多(我可没承认他比我强得多),而且脸上满是与年龄相称却确实有些过多了的疙瘩,看上去很凶猛的样子(这让我想起王朔那篇文章的题目——《动物凶猛》,况且他是高级动物)。虽然由于我们二人特铁而从未交过手,但是我知道自己能吃几碗干饭,我很有自知之明。因此每次他提出“寻乐”的建议,我都是连想都不想的就一口应允。
在重新上上下下这鬼学校的令人郁闷的坡儿时,我掏出手机给陈潇打电话。没料到的是这地儿太过偏僻,而中国移动的信号却没能达到他们平时所吹嘘的理想高度,电话通了后除了沙沙的声音外什么都听不到,无奈只有挂掉。
孟树问我:“嘿!哥们儿!你给哪个妞儿打呢?还神神秘秘的。”他这人说话的时候喜欢带上一个“嘿”字,用意不明。
当他从我口中得知是打给陈潇的,就好像很鄙夷似的那么轻轻的“哼”了一声,有些傲慢的说道:“那妞儿……那妞儿可不怎么样,条子虽说还不错,脸蛋儿也可以,就是听说和许多男的都有点儿不清不白。”
我偏过脸笑了笑,什么都没说。
走到学校门口,孟树看着我,问:“温烨,你身上现在有多少钱?”
我从外套右侧的口袋里掏出钱包数了一下:“七百多元吧。怎么了?”
“走!午夜飞行!”他伸手拦住一辆捷达,“我还有四百多,够了。”还是那样,根本不容我多说什么。
白色捷达把我们带到了市体育馆附近的“午夜飞行”,车费是三十七元。司机找零后很不情愿的给我撕了一张票,就好像撕他自己的脸似的。
天已经变黑了,这颜色让我莫名恐慌却使孟树异常的兴奋,我知道这小子他妈的是个夜行族。趁着他在门口拿他那双小眼睛瞟美眉们的时候,我继续进行打电话给陈潇的工作。
老天保佑所有吃饱了饭的人们。更没想到的是我这种依旧饿着的居然也可以受到眷顾。响过三声后,陈潇那迷人的声音就传过来。一如既往的懒懒的感觉,却非常的摄人魂魄。
“喂?温烨?”我知道她手机的号码簿里还有我的名字,这说明她还没彻底对我失望。她“格格”笑了笑,“你总算还没忘掉我哟。”
“陈…陈潇,出来聊聊好吗?”我极力装作平静,以掩饰自己表面和内心都有的尴尬,“我和孟树在‘午夜飞行’等你。”
陈潇更乐了:“可是这么晚了……好啊,亲爱的,等我一个小时,我洗洗就过去哟。”
我挂掉电话,心里有些乱乱的,然后跟孟树说我叫了陈潇。
孟树没有我想象中的郁闷,反倒笑了起来:“嘿!好啊!今晚这美妞儿是归你还是归我?”
我耸了耸肩,不置可否。思想转移他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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