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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那么的站在济南的某个街头,看着面前穿梭的人们,就有点茫然,不知道应该往哪个方向去。空气中弥漫着一种熟悉而又陌生的气息。我在这个城市生活了二十一年,却始终感觉我们之间有一段距离。
我决定给陈潇打个电话,看她是否还记得我,于是我沿着经四路向东走去,从大观圆一直走到人民商场,居然找不到一部公话,几家IP超市里也像事先约好了似的没有一个空位。我恨恨的站在车站等公交车,手不由自主的摸向腰间,——妈的,我是该去拿回我的手机了。这年头,没有属于自己的通讯工具是活不成的。
天色愈来愈暗,我自己都不敢确定是不是会下起雨。济南的夏天反复无常,这么多年来我依然没能猜透她的脾气。好不容易等来103路电车,就只见一起等车的老少爷们儿像服了兴奋剂似的一齐向上冲,大有敢死队员们不要命的气势,就好像说抢了先会得到奖赏似的,而女人们被挤在后面了,但即便是这样,我发现她们冲锋陷阵的本事丝毫不比男人们差。我是跟在一位老太太后面最后一个上车的,上去后就可以感到先驱者们不屑的目光,还有那位又黑又胖的女司机的絮叨。先驱者们稳坐钓鱼台,压根儿没把我们这些后来者放在眼里。
郁闷了足有一个小时,站着到了甸柳庄,济南市的马路不够宽这一点立刻显明了出来,整整十分钟,车居然连地儿都不肯挪,好不容易可以前进一步,也立刻就又停住了。无奈得很,我要司机开了车门,下车向前走去。
已经下起了毛毛雨,老天爷一点儿都不怜悯我这没带雨具的家伙,雨飞过来落到脸上,感觉不是很舒服。走到路口,我才发现路中间出现了几个小坑,这是不合理修路造成的恶果。
虽然下着雨,或许是因为不够大的缘故,还有许多灰尘不安分的在空气中跳舞,也难怪这里的医院效益不错,二十一年过去,我终于想明白了这个道理。
走了大约二十分钟,到了政法学院,我径直向孟树的宿舍走去。这鬼地方他妈的一个坡接一个坡的,——可以想象的出结冰后这里的孩子们的可怜样儿,——累得我快没气儿的时候才总算到达目的地。我推门进去,一股大学男生宿舍特有的味道向我袭来,四下瞧瞧,就孟树一人在,这小子蜷在床上拿着我的手机发短信玩儿呢。我真恨不得马上揍这小子一顿。
孟树看到了我,伸了个懒腰从床上爬起来,把手机递给我,打着哈欠说:“嘿!你这个混帐怎么有时间过来了?”
“我他妈的犯贱,想你了行吧?”
“嘿!跟我耍贫。”孟树穿上他那件有些酷得过头了的黑风衣,又把那顶红色鸭舌帽扣在头上,帽檐向后,这创意来自塞林格那本不朽的《麦田里的守望者》的主人公霍尔顿,他拉着我就向外走,“走!出去寻乐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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