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莉是从地方大学特招入伍的大学生,那时,莉刚刚大学毕业,积极响应号召携笔入伍,来到我现在所在的这个部队里,也是从那个时候开始,我对莉有了最初最深的印象,并悄悄地喜欢上莉。
莉到部队报到的时候,正好是我在值班。那一年的夏天很热,莉穿着一件洁白的T恤上衣,下身是一条牛仔裤,齐耳的短发,整齐美丽的五官,均称的身材,白皙的皮肤,勾画出东方女性的美丽和娇姿,一双会说话的大眼睛不停转动着,说话间不时的微笑,露出两个迷人的酒窝。第一眼就让我心情恍惚,好长时间无法平静下来。
经过三个月的军训,莉就分到了我的连队里,开始了军旅生涯的第一步。从莉稚嫩的笑脸上,对部队充满了好奇,为什么被子要叠的方方正正的,像一个个豆腐块?为什么吃饭前要唱歌,睡觉前要点名?这一些在我们眼中早习以为常的事情,都是莉心中的疑惑,有时候还感觉这是很可笑的,像是小孩子过家家似的好玩。刚开始莉还不了解部队里的一些规定,经常会出现不大不小的玩笑。所以,那个时候,我就经常给她讲一些常识,怎么样才能适应部队里紧张的生活,尽快的转变成一个合格的军人。
渐渐地我和莉也就越来越熟悉了,在部队里经常看到我们在一起的身影,每到一处都能留下我们快乐的笑声。电影院里我们紧坐在一起,窃窃的谈论着影片的惊奇和悬念。图书馆里,我们从居里夫人谈到撒切尔夫人,从保尔柯察金谈到雷锋,从比尔盖茨谈到霍金,一个个让世界举目的名人经历,都在我们心灵的交汇中,成为最默契的语言。晚饭后,我们一起漫步在军营外的小河旁,尽情的呼吸着清新的空气,欣赏着京城落日黄昏的美丽,那远离闹市喧嚣的宁静与浪漫,只有两个人独处的时候,才能真正体会到从心底涌动的契意和美好。和莉在一起的日子是我最快乐和幸福的,最让我自豪的是战友们投来的一双羡慕的眼睛,我感觉那时的天最蓝,那时的水最清,那时的军营最美丽,那时的莉最可爱。也曾在心中许下一个誓言,要照顾好莉的一生,陪伴在莉的身边,直到白发如织、蹒跚搀扶的暮年。
当我们还沉浸在春节的兴奋中,情人节悄悄地来了。那天,我和莉相约来到一个颇为浪漫的餐馆,深红色的蜡烛闪烁着沁人的温馨,一束火一样红的玫瑰,在烛光的跳跃中静静的盛开,一股股诱人的清香扑面而来。我和莉静静的坐着,感受着这美好的时光,在一分一秒神情目光中渡过。这时的莉更加美丽,更加可爱,每一个开心的微笑都让我心动,每一个激动的泪花都让我心旷神怡。
我拿起一枝玫瑰捧至莉的胸前,瞬间莉的眼睛湿润了,一颗晶莹璀灿的珍珠,从莉的脸颊轻轻滑落。“嫁给我,好吗?”,莉一动不动地看着我,久久没有回答。蜡烛的泪痕堆积成了一个小山,也将燃烧到最后一秒。我们从那个小餐馆出来的时候,天空已飘起了雪花,我依然牵着莉的手,拥抱着莉冻的发抖的身体,在昏黄的路灯下漫无目的的走着……
后来,我们都把那个夜晚忘记了,心里再也没有了印象。我和莉还是那样的形影不离,每天我们都手牵着手走在营外的那条小河旁,出现在战友们羡慕的目光里,只是我们再也没有提起那个伤感的话题,我知道,莉是爱我的。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我发现莉好像有意在疏远我,找一些借口躲避和我在一起。“难道她不爱我了?不可能,她是爱我的!”我不住的在心里问自己。
莉调走了,刚听到这样消息的时候,我简直不敢相信这是真的,莉怎么会离我而去呢?我的心里像是打翻了五味瓶,酸甜苦辣一起沸腾起来,说不出是一种什么样的疼痛在我的心里翻滚着,涌动着。我尽力的抑制住伤感的心情,全力使自己平静下来,悄悄在这样一种莫名的奇遇中,珍藏着往日里那点点滴滴的快乐和爱恋。那时,我既伤心又气愤,一下子跌到了万丈深渊,精神全部崩溃了,我感觉天地在飞速的转动着,浑浑浊浊中不知道时间过去了多少。我被爱无情的摧残着,煎熬着,只剩下一点审问自己的力气了。
“因为爱你,我才选择了离开你。”一天,我收到了一封没有署名的信,第一句话就把我气怒了,还没有把信看完就已经撕的粉碎了,愤怒的把信抛在空中,我像是一头被激怒了的雄狮,在荒野中吼叫着。难道就是这样的爱我吗?我责备着莉,怨恨着莉。
直到今年,我才能从那份爱情的阴影中走出来,是平常的日子冲淡了对莉的依恋,唯有那份感情永远沉淀在我的心底,保存在尘封的记忆里,但是我依然不能从心里把莉忘掉。情人节那天,我又收到了一封字体娟秀的信,我想肯定是莉的。果然是莉写来的,这一次我安静的看了下去,认认真真的读了起来。开头还是那句话:“因为爱你,才选择离开了你……”。
我拼命的控制住自己的心情,泪水早已模糊了我的双眼,打湿了莉的信。手不住的擅抖着,我的心被揪成一团,又一次的愤怒着,只是愤怒的是自己的无知,自己错怪了莉,委屈了莉。莉在信中说,当初离开我是因为她有先天性的疾病,是属于不能生育的那一种,因为爱我,所以更不能伤害我,我幸福她才快乐。
不知道我是怎样读完那封信的,那一夜我失眠了,一连几天都是如此。爱,让我从心底怨你,又从心底爱你。如果上天给我一千个心愿,我把九百九十九个捧给你,留下一个送给自己,就是陪你一生一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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