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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亮村宁静的夜晚被一阵哭声给打破了——
二十年前,月亮村那宁静的夜晚被狗吠声和一个女人的哭嚎声给打破了。这个女人叫王秀芝。她是让自己的男人又一次对她身体上的暴力而发出的这撕心裂肺的声音。她已经记不清被自己男人用这样的暴力打过多少回了?她唯一能做的就是被打时无助的哀求和哭嚎。
王秀芝的命是注定了的。她在很小的时候就死了双亲,是她姑收养了她。她的婚姻也是注定了的。她现在的男人就是她姑的儿也是她的亲堂哥;而她却无力抗拒只有任命!
王秀芝的男人是一个酒鬼;他不仅每次都在酒后对她拳脚施以暴力,而且还用很难听的语言来羞辱她。王秀芝已经让这样污蔑的话语给刺得有些麻木了;她只是默默地忍受着。
后来,王秀芝有了身孕,她男人也不再打她了。她男人死了,是在酒后到河里洗澡时给淹死的。
王秀芝成了寡妇。几月后,她生下了一个男婴。奇怪的是,这个婴儿生下来就不会哭。后来才知道,这是先天性痴呆症;是她和死去的男人近亲产下的结果。她男人不在了,可她还是哭;她哭自己的命不好,就觉得自己已经再没有任何指望了。
一个夜晚,她一个人来到月亮村村头的那口井旁......那个夜晚没有月亮,可月亮村还是依然宁静。
王秀芝结束了自己苦命的人生,可她遗留下的傻儿却成了没爹没娘的孤儿。
月亮村的人们都看他怪可怜的,于是就收留了他;月亮村的人们就没见他哭过并脸上总是带着傻笑,于是就都叫他傻喜子。傻喜子是吃百家饭长大的;于是他就喊月亮村里的男人们叫爹,女人们叫娘——
傻喜子不知道什么是命,所以他就不会为命运对他的公与不公而苦恼。他每天过得无忧无虑,整天穿梭与各家各户;每天都是傻呵呵地见谁都是傻嘻嘻地笑;而人们就会故意逗弄他说:“你有几个爹?几个娘啊?”傻喜子听了就傻呵呵地笑着说:“村里人都是我爹,都是我娘。”
傻喜子不知道自己的父母是谁,所以他就不会为从小是个孤儿而感到过悲伤。傻喜子每天都是很快乐的;他每天都疯跑于田地土埂。他每天就是这样的生活着,他习惯了这样的生活。傻喜子每天傻呵呵的笑就引起了村里的娃儿们的蔑视,就都觉得他是个野孩子是个傻子;于是就都爱耍笑他并用土块石子打他。傻喜子每次被这些娃儿们打时,就也不还手就只是用手捂着被打的身体还是傻呵呵地笑着掉头就跑。
日子过得真快啊!一转眼,这月亮村里的娃儿们也都长成了年轻的后生;傻喜子也长成了一个又粗又壮的青年,可他的脑子却不见长,整天还是傻呵呵的样子。
别看傻喜子人长大了,可他还是象个孩子似的整天瞎跑在这月亮村里。傻喜子小时就被村里的娃儿们欺负;他长大了就还有村里的娃儿们欺负他!就因为他在娃儿们的眼里是个野孩子是个傻子。
一天,傻喜子又被一群娃儿们用土块石子追赶着;而他就还是依旧傻呵呵地掉头就跑——最后,傻喜子跑到村头那口井旁时就实在是跑不动了。追打他的那些娃儿们就一齐往他身上扔石子土块。傻喜子被打得晕头转向,可他就还是不知道还手,最后,傻喜子可能是无路可走了,他就一眼看到了身旁的那口井;他可能觉得躲到这口井里是安全的吧,于是他就一下跳了进去——
月亮村所有的人都跑来了。人们急忙用手电往井里照去——井里的水不知什么时候早已干枯了;而井底的傻喜子就一动不动地蜷缩着。
当人们把傻喜子从井里救上来后,发现他还有气还活着,只是昏过去了。
慢慢地,傻喜子睁开了眼睛。所有的人见他醒过来后就都长出了一口气;于是就有人拍着他的脑袋说:“傻喜子,你命可真大啊!知道不?你娘就是死在那口井里的。”
傻喜子突然就“哇——”地大哭起来,并且还边哭边叫嚷着说:“那里面有一堆骨头,可吓人了!——”
月亮村的人们就都很是奇怪!因为自从傻喜子打出生到现在还是头一回见他哭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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