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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日君回?
(之三)
正在这时,一位护士来查房。司马平上前问“医生,我儿子咋样了?”护士平心静气地说:“这你最好去问林主任。他在102房,出门左拐,再直走就到了。”检查完,护士轻轻关上门走了。
不到一刻工夫,司马平就回来了。推门进来的时候他挺了挺腰,像是很轻松的样子。“医生说了,他心里有数。这的条件比咱家强百倍。他有数咱就有数了。”说完还拍拍身上的灰。老伴眉头舒展了一些,但似乎这还不是她想要的答案。没支声,她转身去做饭,这几天一直寻思做饭的事,要是孩子醒来肯定要先吃饭吧,都饿这么长时间了。
家里的乡亲们来了,稍来许多家乡特产。他们代表家乡的人们来问候走出去的第一个大学生。那可是自家孩子的榜样啊。他们你一言我一语地,用家乡人的理去安慰着司马平。司马平一个劲“唉,唉”地应着。家里的女儿已经到她姥姥家去了。庄稼乡亲们帮着收了,地种了一半,还有一半撂荒着。司马平在老乡要走时,让老伴先回去照看家里的牲畜。老伴哭着走了。等他们走后,他再也忍不住哭了。那是知道连最后的一线希望也不曾有时的痛。
他攥着儿子的手,一会睡,一会醒。医生说,要是醒的话,手会先动的。时间这样无情,没有奇迹却制造着痛苦。等待,等待,等。。。。。
十六天过去了。那一丝呼吸渐渐弱了。他想要找个地方歇息,哪怕恢复一点体力。
爹妈,儿子没有给你们丢脸。这几年我一直在好好干,争取为咱家和乡亲们多争些光。儿子不想只让咱家改样,还想让咱们那座山变个样。咱们家穷,我不怪你们,这不是咱的错。儿子不是享福人,会从苦里酿出甜来的。这几天我很累,想歇歇。你们二老保重好身体。我走了,我会回来,因为我还要帮你们干活,帮乡亲们富起来。
爹妈,我叫你们怎么没回音了。我都是在喊你们了。我喊妹妹,她也不理我了,就因为我那次没给她捎条裙子吗?我要买,可是当时身上钱不够,都买书用了。以后我会补她一条更好的。
你们听不到就算了,都这么忙。我就走一会,象去度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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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马平没有哭出声,老伴和女儿的嗓子已经哑了。现在他是家里唯一的男人,主心骨。要是他倒了,这个家就倒了。白发人送黑发人,他已经无所谓了。只是一直在想:要是早知道这样,就不该要这个儿子,就不该让他去读大学,不该。。。。
太多的不该已经无法挽回一个生命,假若这些不该能减少我爱的人们的伤痛,我愿意一切从未发生。当那车从殡仪厂出来的时候,一切都将结束,或许将告一段落。
后记:我的朋友走了。在我们这些同龄人享受阳光和青春的时刻。象一颗流星划过天空。短暂的光亮划出深深的痕,也会让他的父母用一生的时间抚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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