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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末班车回家,雨一直下,整夜忍的泪,它不听话,我不想去擦。
回到家,人已湿透,心已冷透,把浴缸放满热水,慢慢地躺进去,只把鼻子露在水外呼吸。丝丝秀发如水草般在我脸旁浮动,我像一条绝望的鱼。
清晨六点半醒来,习惯做的第一件事是,给小笨打电话。
喜欢听他睡眼惺忪时的声音,然后大叫一声:笨蛋,起床啦!伴随着我的“咯咯”娇笑,他会立刻清醒:遵命!宝宝大人。
这都是以前的事了。
现在,这个习惯改不掉。只是,电话打过去,更多的是我的沉默和他的叹息。
他曾说过,他会永远爱我。可是现在,我对“永远”二字,变得越来越迷茫。永远到底有多远呢?
好友约我喝茶。她总是不停地对我说,她的男朋友对她是多么多么地好。我只是一直微笑,静静聆听,看着她幸福的样子,我忽然觉得她像极以前的我。曾几何时,我何尝不是如此,炫耀着自己的幸福。到底有多幸福呢?只有自己心里清楚。
床头的墙上,一直贴着一张粉色的N次贴。上面写着:想你是我一天最幸福的事,见你是我一天最享受的事,爱你是我一生最重要的事,和你在一起是我一生最期待的事。那是我和小笨相恋的第46天时写的。写完后,就一直贴在那里,方便我躺在床上抬眼就可以看到。可是现在,为什么抬眼看时,眼睛总会觉得好累,还会莫名其妙地“出汗”呢?
请假不去上课,像只懒猫般蜷缩在自己的世界里。打电动、看电视、上网,做着一切无聊致极的事情。除了和我最心爱的kitty猫说悄悄话。这是小笨在我16岁生日时送给我的。他曾说过,我像kitty猫一样可爱,我就是他心中的“Hello kitty”。他会把他心中的悄悄话对我说,听他说那么多的话,让我感到幸福。就像我对我的kitty猫说那么多话时一样,它总是静静地听着,微笑地看着我,我猜它也一定很幸福。可是现在,小笨对我说的话越来越少,直至无话可说。我问自己,我还是他的“Hello kitty”吗?
好几天没有上课,也极力克制自己不要给他打电话。我只想在有限的时间里,把他忘记。我发现人最大的烦恼,就是记性太好。我努力使自己忘掉他,不再想他,但只要闭上眼睛,出现在眼前的只有他的笑容;我努力寻找他的坏处,使自己讨厌他、恨他,可他总是体贴、温柔、傻得可爱地出现在我记忆的扉页里。
没有给小笨打电话的第七天凌晨。我感到自己身体很烫,头晕乎乎的,我知道自己在发烧,眼前时不时地浮现小笨的身影。我克制不住了,双手发抖,两眼发花地给小笨打电话。过了很久很久,仿佛是一个世纪那么漫长,小笨才接电话:喂。
听见他的声音,我既高兴又激动地用尽全身力气大声说:小笨,我想你!
随即,我便哭得稀里哗啦,我说:我病了,你快来看我!
小笨在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对不起,我们分手吧。
我仿佛看见他的嘴一张一启,刹那间我的整个世界失去了色彩,黯然无光。我停止哭泣,悄然沉默。
电话那头决然挂断,我和他的爱情随着电话的挂断,一起了断。
深夜的凉气直袭心头,我禁不住打了一个寒颤。忘了自己还在发烧,打着赤脚走下床,推开窗。遥望天空,满夜繁星,数不尽的梦,逐渐苏醒。
曾几何时,小笨拉着我的手到郊外看星星。他说,天上的星星有无数颗,地上的人有无数个,但是月亮只有一个,太阳只有一个,我只有一个,你也只有一个。现在,我才明白,我和他的关系就像月亮和太阳。两个人总是互相追逐着彼此,直到越追越累,再也找不到彼此的方向,从此只能停留在属于自己的世界里,回忆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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