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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阴的时侯太多,因此,我企求阳光。
那是六七年前的事了吧!回想起来,景像有些模糊,却也不是记忆的朦胧,我知是那雨朦朦的天气。
有人说所有的伤感都喜欢寻找一个有氛围的背景,因此,也就注定了我的悲哀。我从不曾想过要刻意的伤感些什么,却也无法在那样的时光中快乐起来。
还记得那个时侯,学校正对着的,是一爿久经风雨的老屋,屋顶的红瓦已经失去了往昔的颜色,屋檐上长满了青苔,每缝有雨,总是垂满了一串串的雨滴,记不清那些屋子的窗是怎样的,只清晰的感到一层昏黄浮现在眼前,鼻尖还散着一丝丝霉味。由于较靠近学校,许多商家便在这里落了脚,那个时侯,我就成了一个名为“十里香”小吃店的常客。
能想起那个时侯的我,正是因为想起了那家小店——浑身潮潮的我曾细数过窗前雨滴的那一间。店里的摆设很简单,唯一一件奢侈品便是那台录音机,十分破旧的样子。上面堆放了好多的磁带,可我单单只喜欢那首“边走边唱”——黄磊忧郁的嗓音,忧郁的曲调,雨朦朦的天气,伴着一个雨朦朦的我。
我只听那一首,也只许播那一首。
在外人眼里,我确是该生活的沉重,还有——愤懑?!可我只把随意,不在乎展现给他人。
我常常翘课去打游戏,虽然我玩的极其糟烂,其实,我只是喜欢那种感觉,在他人被关在校园内烦躁的时侯,我在铁栅外面感受雨丝的清爽,还有啪达啪达踏着水的惬意。
我曾经并不知道什么是亲和力,却又喜欢和那些公认为最不易沟通的人交流。我把位置换到了他的旁边,我要求他给我讲数学题,也要他给我讲英文小笑话,在他午睡的时侯,我也会把冰凉的水滴滴在他微热的指尖上,我的“无理取闹”却没有让他厌烦过。同学们的惊讶,我忧郁中的快乐,都在他淡淡的笑意中缓缓流过。
后来,在我最伤心,最无助的时侯,我的最温馨感动皆来自他的一页页短笺,还有听筒那一端熟悉的感叹。
离开的前一晚,我们在距校很远的店里遇见了,那次是他先开口说的话,也是他和我道的别,我只是什么都不想说了,有雨的天气,总是让我很感伤。
后来,烦躁的暑假结束后,我又回到了那里,而他却走了。
校前的那一爿旧屋也已拆迁了,只是还会下淅沥沥的小雨,我还喜欢听那首“边走边唱”。
在他去上海前,回了一次学校,不为看我,我也不知道他会来,却有预感。
雨停后,我去街角的书店取预定的书,却听见有声音在唤我的名字。我在街口张望,有一辆车子向我奔来,他坐在后座上挥舞着手臂,在那以后,我只见过他的字,听过他的声音,还有上海微微带咸的海风。
再后来,某一个我不知道的日子,在商店的橱窗里,摆在旁边的所有的电视机,都播着同一首歌的MTV,阴沉的天气夹着风吹着黄磊立起来的领子,也吹乱了他的头发,古朴的建筑丝毫没有明朗的气息……我听不到里面的声音,只有一串串的雨,滴打在伞上,振动了鼓膜,眼睛不由得模糊起来。
一年后,我离开了那个地方,没有雨,也没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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