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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个世界上真的有天堂吗?那里是不是跟世外桃园一样,是否也有碧蓝的天空?大哥在那头是不是过很安祥,他是不是会经常用他那双迷人的眼神透过星空从上面看我们,他是否知道他的那个小妹在他走后的日子里依然在为他祷福,时常会对着天上的星星问道:“大哥,你在天堂过得可好?”
往事好似一幕没有演完的戏,是断掉还是继续全在于演员的选择。而对一个逝去的人的思念,往往也在于某种意义上的选择。我这一辈子注定要成为一个孤单的行者,因为我就一个大哥,但是现在年轻的他已在天堂守候,我的选择就是用我无尽的思念去悼念他,如果真有来世,我愿还做他的小妹妹。
我是一个粗心大意的人,对于别人关心我总是在回顾的时候才会发觉。所以我会失去许多美好的事情。对于大哥亦是如此,我有时候在想,是不是老天以此而惩罚我?
大哥是大伯的儿子,十年前大伯由于意外而中年早逝。那时大哥才十七岁却已用还很纤细的肩膀挑起了生活的重担。年轻的脸上露出的是成熟的微笑。大哥长得高高帅帅,这一直是我在朋友面前值得炫耀的。当别人以不屑的声音来回答我的时候,我就会拿出大哥的照片给她们看,结果往往是——不得不用欣赏的眼光去看那个照片上的人,我的大哥。我一直是骄傲的,因为我有一个值得我为此的大哥。有一个也就足焉!然而这一切都在接到一个电话后彻底消失了。
那是我很开心的一天,因为我可以自己去处理一些事情。我不知道这高兴后会隐藏这样的痛楚。单纯的我以为是妈妈感应到我的喜悦所以才会打那么多电话给我,接了电话之后未等我把这事说出来,妈妈就让我立即乘晚上的火车回家。我顿时感到脑中一片空白,却不敢作任何猜测。在我再三追问之下妈妈才说出原来是大哥出事了现在正躺在医院里。虽然母亲没有说事情的严重性,但我已从她的说话声中感觉到大哥该是不行了。我的眼泪婆娑而下,那头的父母还在由于什么而争论,没有再说什么也没有跟他们说再见随他们去吧,挂了电话之后再去想想妈妈跟我说了什么,天啊!你怎么可以这样残忍,我大哥还很年轻,你有什么权力去剥夺一个人活着的自由?而后眼前一面朦胧。我毅然放弃努力好久才得来的煅炼机会,整理了少许东西带着对大哥的期盼踏上了回程的路。
六月底的火车很挤很挤,我就随着人流向前倾去。脚根本没有力气去走路,脑中全是大哥生龙活虎的样子。他坏坏的笑的时候真的很迷人,那时候我总问他迷死了多少妹媚。大哥总是笑而不答。我还能再跟他说话吗?他还能和我一起去玩,一起笑吗?终于乘着人流我挤上了火车。列车徐徐开动,载着我的思绪一点点地凝聚飞向老远的星空------
童年是一只船起航的时刻,与波浪为伍要掌握好方向盘的尺度。五彩的人生路上要做好瞬变的准备。大哥说航行的船如果没有方向就会迷失路途,茫茫大海中心中的理想就是一面旗帜,即便水淹进船舱,也要守住最初的诺言。
小时候的大哥是个很调皮的孩子,也是父母和爷爷奶奶的心头肉,因为大哥是单传。我那时候对大哥是抱着既嫉妒又喜欢的心态。他得的宠比我多,所以他所拥有的爱也是我所不能及的,只因为我是个女孩子。然而大哥对我很好,让我甚是感动,对他的嫉妒也由深变浅。长大是一种负担也是一种责任,更是一种出于对生活的向往。渐渐长大的我对大哥有一种麻木的崇拜,既使他不认真学习,我也会认为那是出于某种不得已的苦衷。但是不管怎样,大哥对我的爱却不曾减少过。直到伯父逝世,大哥好像一下子变成熟好多,一个人从无到有的变化是要经过一般思想斗争的。我知道大哥那段时间是很难熬。毕竟以前是父亲在支挣着这个家,作为家中唯一的男子汉他有逃拖不了的责任。在这人生转折点上,大哥作出的决定注定了他一生的不平静。
伯父去逝不久,大哥便辍学去打工了。我父母曾企图说服他继续上学。可他因执地认为在没有父亲的日子里自己必须挑起养家的重任,而且已经下定决心用他自己的双手为母亲和妹妹营造一个温暖的家。谁曾经没有梦想,谁在年少时不对自己怀有伟大的理想,大哥也有啊!有时候理想和现实是不能混为一谈的,大哥就是一个典型的例子。在放弃理想的背后,大哥需付出多少的勇力和不为人知的泪水啊!那时的我还是个孩子,父母不让我管太多的事,可我知道大哥真的很苦。再次见到大哥已是几个月之后,一身西装,皮肤不再白皙而是黝黑。臂膀却比以前粗多了,我想力气肯定是比以前大多了吧。他的眼神还和以前一样迷人却有不经意的疲劳在闪烁。从他微笑中我能感觉到他已经从失父的悲哀中解脱出来,这是令人感到欣慰的。在以后的日子里,大哥就以家,工作为重心,过着两点一线式的生活。而我在大哥的转变中渐渐长大,我知道我所能做的就是在精神上默默地鼓励他,虽然大哥的臂膀比以前有力,但是他的心灵上的创伤不是用语言所能抚平的,但愿时间能给他一个期限,让他成为一个真正快乐,自由的人。
转眼两年过去了,我已在外地上大学。好久没有大哥的消息,可我知道他仍在外劳碌奔波。过年回家的时候听说大哥要结婚了,我感到甚是意外,也为大哥感到无比的高兴,辛苦了这第些年,也该停下来休息一下了,家的温暖怕是在外工作时最想拥有的吧一种幸福的代言吧。我看到大哥很眼中露出幸福的笑容,我知道那笑笑的很真,不带有一丝的忧愁。我的大嫂也是一个朴实的农村女孩,我能从她看大哥的眼神中瞧出爱的光芒。她是温柔而又含蓄的女孩。大哥,我再一次为你感到骄傲。
忙忙碌碌中时间过得飞快而又充实,四年丝毫没有流水潺潺的感觉,而是一闪即过的飞逝。我的小侄子今年已经四岁了,从一个只会哭泣的小毛孩变成一个不只会叫爸爸妈妈还会亲妮地称我姑姑的小精灵。大哥越发稳重了,身为人父他不仅是一个好父亲还是一个常被人夸奖地好儿子。我从日益变化的生活中体会到大哥是成功的,虽然他没有数不清的钞票,他也没有人人都羡慕的社会地位,但作为一个普通的人,他依然是我不变的崇敬者。
思绪飞射,大哥的音容笑貌在我眼前挥之不去。在这样炎热的夏季晚上,我感觉不到凉风习习,只知道泪水的滋味咸的------
这是一个燥热的夏天,但是我感觉不到丝毫的炎热。我好害怕,我怕失去大哥,我怕他真的会离我远去。那个我引以为豪的大哥!我仿佛看到他躺在病床上,看到他那张受伤的脸。他的眼神在告诉我:“小妹,我会好起来的,我们还会一起玩一起笑的。”我傻傻地笑了,身上已是一片潮湿。夜晚很宁静,好像在给我留思念的空间。“大哥你一定要坚持到底,一定要做一个强者。我会一直为你祈祷的。”此时我愿是个愚诚的教徒,我愿拜在耶酥的脚下,用我的一片赤城之心来感动上天。大哥还很年轻,年轻的生命还有许多未完成的事------
火车在我的思绪下好像提速了一样,不知不觉中已经过了十二个小时。还有将近四个小时我就可以到家了,大哥你可要坚持到底。此时我想告诉你其实生病并不可怕,只要你准备好了充足的毅力,病魔就会落荒而逃,解脱后的你还是我所仰慕的大哥。汽车在并不算平坦的马路上行驶着,我已经在家乡的边缘了。不知为什么我感到莫名的恐惧,夹杂着一股寒流向我涌来,夏天三十七、八度的气温仿佛一下子降到零下一度,它是不是在暗示着我关于大哥的情形,这将近一千多公里的路上我每一分都在为他的现状而担忧,有时忽而的哭泣令旁观者以异眼而视。
终于家在眼视的范围之内,我多想看到父母的笑容,看到以前为我卸下行理而愉悦的满足的微笑。然而一切都不尽然,父亲从我手中接过包一句话也没有说,我已经知道结果了。眼泪像掉了线的珠子一样掉了下来。意识变得渐渐模糊,眼前看到的只是大哥笑时迷人的眼神,我再也看不到了吗?怎么可以这样?善良的结局就是这样吗?原本只需两分钟的路却用了近二十分钟。父亲此时也满眼泪痕,但他还是很平静地告诉我大哥是昨晚十点钟走的,走的并不安祥,似乎地等待着什么------我还能再说什么,事实已摆在眼前——我已经失去了大哥,我将再也没有大哥。这也许是我年轻的日子里经历最悲惨的事,不仅失去一个至亲的大哥,也失去了我年少的偶像。我想在这个时候最悲痛的人不是我,而是大哥的母亲和我的大嫂。她们怎能承受如此的压力。一个失去爱子,一个失去丈夫。有什么痛比失去最亲的人再痛的事?我的小侄子飞他才四岁,从此以后他将不再拥有父亲,要说大哥十七岁时痛失父爱,那么飞的痛苦企不是要比他父亲漫长十几年------当他闹着要去找他爸爸的时候,我抱着他轻轻地说:“乖,爸爸睡着了,咱们不要去吵醒他好不好?”飞眨着大大的眼睛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在后来几天忙碌的日子里,他再也没有吵着跟任何人要爸爸,大概是因为他知道爸爸正在熟睡-----
人们常说好人会上天堂,坏人下地狱。我相信大哥的灵魂肯定是向天堂的方向飞去,因他是一个好人。听说在往天堂的路上有一个被叫作孟婆的人会给每一个行人喝一碗被称为孟婆汤的东西,目的是让他们忘却自己的人间的所为。大哥,你路过的时候可要少喝一点,在我们想你的时候你怎可以用一碗汤而把我们忘却,你知道吗?人间尚有你的踪迹,在你走过的每一条路上我都能闻到你的呼吸味,你的照片上仍留有你迷人的微笑,书桌上你用过的洗发水大嫂仍为你留守,大哥,不管你去向何方都是我不变的崇拜者------去往天堂的路该是很远吧,无人作伴的路上你感到孤独吗?至今小妹仍为没有见你最后一眼感到愧疚,希望在另一个世界里再原谅我不义的行为。我不知道天堂里的事情是否有同于人间的生活,也不知道天堂中是否有特别的祝福话语,只是我经常仰望满天的星星后会轻轻地问一句:“大哥,你在天堂过得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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