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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记不清,记不清有多少半截梦
却难忘,却难忘醒来时悠悠情 .
梦,人的一生会有无数,有的梦随着时间的推移而淡漠,有些梦却根深蒂固的留在你记忆的沟壑里。
她,不知在梦里梦见他多少回,欢快的、愉悦的、伤感的,都一起向她涌来。
那是一个桃花遍开的季节,她有机会要到武汉出差,与他相遇在武汉这个城市。初到武汉,不适应武汉闷热的天气。幸好她们的学习班也就一个多月,他是湖北人。她的宿舍里刚好有他厂里的两个同事。在这所学校参加函授毕业设计。因为这个关系,她与他多了交流的机会 。
那时,招待所条件所限,一个房间住三个人,没有电视更别提空调了
他们看电视要到招待所一个类似教室的电视房去看,那晚,她同宿舍的人又上完自习去了,她一个人呆着无聊,就来到了电视房不大的电视房,被人拥满了,后面的空地方也站满了人。她只好也挤过去,选个位置站着。
电视演的是一个抗日战争故事的电影。猛烈的战斗,使她看着,不由得打个冷颤, 她一掉头,碰见了他的目光。他说:“你也来看了,我那俩同事呢?” “她们上自习去了”她低头回答他。
认识他几天了,从他同事口中,知道他已结婚,并有一个可爱的儿子。
那年,她23,刚毕业一年,正是做 梦的年龄。
闷热的空气,紧张的电视,使她突然有一种眩晕的感觉,她想深深的呼吸。也许是春的思潮,也许是心的躁动,也许是今生缘分,也许是……不管是怎样的理由,看起来不可思议,听起来难以置信,但还是发生了。他们的手突然握到了一起。
耍时,她的脸红了,将头低了下去,他的手握的更紧了,似有一股电流从彼此心间穿过就这样彼此感受着,心中荡漾着 。
不知是何原因,她愿意一直这样呆下去,就这样静静的感受他手心的汗。
戏,终要散。
电视快演完了,看电视的人也络绎不绝的往出走。紧握的手,松开了。
回到宿舍,她俩已经回来了。她冲个凉,躺在床上闭上眼睛,还在感受他的预热。当时,她自己都很吃惊,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她在家乡正在恋爱,可是,和男友在一起,从来没有这种思维和遐 想 。
她,困惑不解。想了很多理由,都找不到答案。她,太随意?不是!就这样迷迷糊糊进入了梦乡。
第二天,上课时,他们相视一笑,他说:“下了课,我们出去走走。” 她竟毫不犹豫的点头。
那天上的什么,老师口干舌躁的讲很多,她一点都没有听进去,一会一看表,只盼时间快点、快点、再快点……
铃声终于响了!
他们一起来到武大校园。校园很美丽。满圆的花,散发着沁人的芳香,校园很大,比她就学的校园大很多,他们就这样肩并肩的走着,由于一下课就跑了出来,忘记了吃饭, 于是就到校园门口的一个小饭馆,他们相对而坐,彼此凝视 ,四目再次相遇,她就感觉今生是喜欢上了他,没有理由的喜欢,没有结果的喜欢,或许今生今世再也无法忘却他。虽然她知道,与他在一起也只是仅有一个多月的缘分 。
那段时日,他们一起漫步,在陌生的都市,因有他当向导,她不再对这个城市陌生。每一个名胜古迹,每一个风景秀丽的地方,都留下了他俩的足迹
在江边,他带她感受江风的吹拂,在骆家山,他带她攀登而上,在归元寺,他要她虔诚祈祷 。
那是一个雨后的下午 。
雨后,凉爽的带着泥土气息的空气,诱使他们再次逃课 ,他带着她来到一个公园,南方的公园,都是绿,绿的让人心醉 ,百鸟齐名的叫声,使她心旷神怡,真的想变成一只鸟留下来,留在他的身边 。他们爬向公园里的一个小山,站在山上,整个公园景色尽收眼底 。于是找个僻静的地方,铺张报纸坐了下来 ,坐的很近,似乎彼此能听到对方的喘息。她的心在狂跳,抬头凝望他,四目相视,火花终于点燃。他迅猛的揽她入怀,紧紧的抱着她,忘情的亲吻她,柔柔的抚摩她,她,醉了!想倒在他怀里就这样昏睡……他的手缓慢的伸向她敏感的部位,顿时,她飘渺了,她沉迷了,她闭上眼睛静静的感受他的爱抚,其实,她这已不是她的第一次,她的一切已经给了家乡的男友,因为他们已经商定十一就要结婚了。
她没有反抗、没有抗拒。那一刻,永久的埋在了记忆的深处。 那一刻,热血沸腾了,那一刻,冲破了一切防线交融到了一起,忘不了,忘不了那一刻,琼浆流入她的血液……
她,多想多想就这样一天天过下去,多想,多想就这样与他相伴。
然,很快,学习就要结束了,大家都要奔赴各自的岗位 。
分别的前夜,她依在他怀里嘤嘤的哭泣。因为,短暂的相识,会长久的留在她的心里,或许今生再不会相见了 。
那晚的月儿很亮,他们就这样依偎地站在透过月光,洒下的班驳的树影下 ,心里对着月儿说:彼此珍重。
短暂的一个多月的相遇,是巧合还是缘分?寻不到答案
分别的时刻,终于来临。
她是下午8:00的武汉到北京的火车。那天,她的情绪很低落,通行的学员,都上街忙着采购,她无心情 。同宿舍的两位姐妹,看她要走,眼圈红红的,毕竟大家开心的相处一个多月 。她们约定:有机会来银川观光。还会再相见?愿望往往都是美丽的 。
就要走了,他不能亲自为她送行,不能。虽然她的内心是那样渴盼,那样焦躁 ,但,有他的同事在场,她不让他送别,他的送别已在昨夜的月光下,月儿可以见证。
同行的人很多,送站的一个面包车坐的满满的,她上去又下来,站在车的门口 。
“你,怎么又下车了?”“给我同宿舍的姐妹再道别一下”她随口答道
却是这样吗?只有她心里明白 ,突然,她的眼睛一亮,招待所走廊里,他的身影在徘徊,终于,他又出现在她的面前,彼此没有道别语,就这样凝视着、凝视着……
就这样,就这样别离,离开了使她魂牵梦绕的武汉。
汽车,启动了。透过玻璃,又一次看一眼他不算魁梧的身影。车,开走了,他也消失在她的视线里。
她回来了,又回到沙尘漫天的西北边垂,扬起的沙尘,使她必须重新考虑自己的婚事 。 她的男友,1。8米的个头,性格率直,学有成就,很多人都很羡慕她。况且两家又是世交 。 可是,自她从武汉回来后,她反复审视自己的情感,她的心中一直有个声音在说:不能嫁给他,不能!虽然一切都 给了他,可是不能成为她的妻?
那是在筹备婚期前的两个月,男友要催她领结婚证。 在一个周末的黄昏,她来到了他家 。 他们两家相距不是很远,每次去,男友家的所有人都很热情的善待她。
刚一跨进门,男友正在推车,准备来找她,看她来了,掩饰不住心中喜悦的心情。 正直七月,炎热的气候,使得人们大汗淋淋的,男友赶忙又是切西瓜,又是拿扇子,一阵忙呼 。
面对眼前的一切,她心中有很多愧疚,怎忍心开口,又怎样开口,这种思想在她脑海里翻江倒海着 ……
家人都出去乘凉了 。
屋子里就剩他们两个。男友还逗着她说:“今天怎么了,再有两个月就当新娘了,是不是不想当我的媳妇,看你愁 眉不展的?”
说实在的,男友很优秀,要不是武汉之行,要不是偶遇到他,要不是他让她心灵震撼 ,要不是…… 她会嫁给男友,会成为他的妻子。可是,因为有了他,一个没有承诺、没有结果的、没有联络甚至无法再相见的他 ,她不得不做出看似不可理解 的决定。她,不能欺骗男友,不能!她不敢正视男友的目光,不敢……。“你今天怎么了?有什么事吗?”男友问 。
“我,我不能嫁给你,不能。真的,对不起”她低着头,语无伦次的说着。
“什么,再有两个月我们就要结婚了,你是说着玩的,对吗?”男友摇着她的肩膀生气的对她说。
“不是,我是认真的,我不能欺骗自己的感情”说着,不争气的眼泪顺颊而下,毕竟是两小无猜, 毕竟相处了这么多年,又在筹备婚事,她竟然说出这样的话 。 她的内心很愧疚,不知再说什么?
男友听呆了,他无论如何也不能接受这个现实,他已将结婚需要的基本准备好了。
男友点着一只烟,猛烈的抽,他怎么也想不通。男儿有泪不轻弹,可是,泪水充盈着他的眼眶,她第一次看见他流 泪。
多少年的情感就这样不堪一击,多少年的情感就这样烟消云散,更让她自己也不明白的几年的情感积累比不上一个 多月的短暂的相处。 有答案吗?没有!
还说什么呢? 越说,她心里越愧疚,她逃也似的离开了他这样不好, 他追上她,说:我送你 。
他们没有骑车,就这样推着车,一路无雨,她也不管行人如何看待,让泪水自由的流淌 。 从这个城市的东门走到西门,她没有力量再凝视他一眼,否则,下了很大决心的决定会成为泡影 。
为了逃避这些烦恼,还有家人的责怪,第二天,她给领导找个差,一出去,就是半个多月。
出差回来,父母才知道她的在他们看来,近乎荒唐的决定! 父亲大发雷霆,说:你不能这样做!你出差刚走,你婶他们就来了,这么大的事,也不给我们商量? 你是怎么想的?
她能告诉父亲,是因为武汉之行,遇见他的原因吗?不能。这个理由只有埋到她的内心里 。
尽管武汉与他一别,没有信息、没有只言片语的交流,但一个多月短暂的相遇,心灵深处激起迅猛的浪花,她知足 了,她不能影响他的生活 。
80年代后期,通讯远没有现在这样方便,惟有依恋的是常常光临她的梦,真实的、虚幻的、永远也无法实现的梦。
与男友的恋情,就这样划上了句号 。
直到今天,她的内心深处还是有对他的愧疚。
时间在一天天前进,家里人又在为她的婚事忙碌, 见了一个又一个,总是没有合适的 , 后来,父母彻底发火了,她才认识了现在的丈夫, 可是,她不明白,为什么会这样想着他,可是,他有家,有孩子,他们也只是相处一个多月 , 何况,又远在湖北的一个城 市。
她想告诉他:又处一个对象。可是她没有勇气,因为她很善良,在学习的时间与他偶遇,怎能影响他的家庭。 于是,她和现在的老公开始了恋爱。
匆匆而行,认识只有3个月,就领了大红证书 , 步入了婚礼殿堂 , 对情感她已没有更多的奢望,也就是过日子吧 。 所以,闪电恋爱,闪电结婚 , 接下来,就是怀孕,生子。
生活虽谈不上浪漫,倒也相安无事 , 她,有一个可爱的儿子,她把精力都投入了孩子身上 。
她,就想这样平淡下去。慢慢忘记他。
不曾想到,在他们分别5年后的一天, 那是一个阴雨的天气,天,下着绵绵细雨, 当时她正在工作,突然同时喊她:成云,你的长途!
“长途,谁会给我打长途呢?难道是他?不会的”她头脑里快速思考着 。 她在一楼,电话打到了三楼,快速跑上去,喘着气拿起话筒
“喂,那位”“是我”“真的是你?真的吗”
是他,真的是他,久违的声音又传送到她的耳畔。 拿着话筒,她沉默不语,要不是同事在,她会对着话筒让泪水象江河那样一泻千里。 可是,她只有强忍自己,咬紧嘴唇。
同事说“你,怎么了,犯傻呀,人家打的是长途,你又不说话,” 于是,她只好若无启事的寒暄着,尽量不让他听到她颤抖的声音。 她,曾经怨过他,可是她又是那样思念他
说什么呢?彼此相隔那么久,声音依然是那样清晰、亲切 。
断了的线重又续接,又将风筝牵引着放飞蓝天 , 接下来是漫长的等待,等待银线再次相连。
二
分别后,再相连,是那样亲切,一个电话一个电话将他们的心又牵到了一起。虽然她了解他,知道也许他不是认真付出情感的那种人,但她却死心塌地的喜欢他,没有理由的爱他。
他每个星期在她老公不在的时候,总要给她打个电话,在电话里,谈家庭、孩子还有喜、怒、哀、乐。她的生活又泛起了波澜。
她想再去武汉,去和他一起再感受江风
记得那是一个冬夜的夜晚,他又来了电话,握着话筒,久违的激情又在心中燃起,她想飞过去,想依偎在他的胸膛里,想与他喃喃话语,此时,说什么都是多余。
她躺在床上闭上双目,聆听他的喘息,感受他的话语,她仍然是那样喜欢他,仍然是那样欣赏他,仍然是那样渴望与他激情荡漾……
每次她外出,她都要将自己的行踪告诉他,滨海大连、桂林溶洞、吐鲁番的葡萄架下……她在这些美丽的景色中遐想,他给她指出合理的旅游路线,生活里再次出现他,她的生活不再孤寂!
因为内心深处有了他,她抵挡住外界各种诱惑,将内心深处的那份情感,那份依恋,悄悄的奉贤给他。用爱心善待老公、孩子。也许有时她的内心也很矛盾,但没有办法不想他!
这样,大约又过了四、五年,他工作调换了,应酬多了,或者觉得平淡了,联系又逐渐少了下来。
她有他的电话,家里的、办公室的、传呼机到手机,可是,她不能给他联系,不想扰乱他的生活。
这么多年来,她就这样默默的喜欢他,没有承诺、没有亏赠、没有约定、没有给他半点压力,就这样做着很多人无法理解的事情。
一次偶然的机会,她闲来无聊,上网,摸名奇妙的进入了武汉一家亲聊天室,给自己起个彩云飞的网名。
刚一上去,就有个叫高山的点了她,心中想:会是他吗?每次她的第六感官,都是这样提醒她。
“你是那里的?”他问。
“银川的,你呢?”“荆门”“是你?方”“是我”他说
事情总是这样凑巧,“你怎么知道是我,点我?”“你的名字呀,真笨”“是呀,起这个名字,就是让你找我,我只是碰碰运气,没有想到真的碰上了。”
“下线,我给你打电话。”他带着一种命令的口气说
下线,久违的声音又在耳畔回响,连她自己也不明白为什么这样对他刻骨铭心!
她想忘记他,从记忆中摸去他的身影。可是,忘记这个词说起来容易,没有刻骨铭心的记忆,又怎么有痛心的忘却?
自武汉认识了他,虽然心中有酸楚,但思念也是那样惬意!
分别这么久,她想去武汉,从新到他工作的区域,每次极力申请到武汉出差,每次都退缩不前,相见,又能说什么呢?
在那个夏季,她到南部一个小城出差,坐在车上,突然一个奇怪的念头在她头脑闪现,会不会在这个山城碰见他,想到这里,她不由自主的笑了。怎么会呢?他应在鲜花开放的南国,怎会来到这西北边陲?
行驶了5个多小时,终于到了,到达了南部山区这座古城。
步入招待所,她拿出证件准备登记住宿,身旁已正在登记的先生突然转过头说:“你好”她一愣,好熟悉的声音。转过身,大惊,“是你,怎么是你?”一向唯物的她对今日的奇遇又是不可理解。
她曾经成百上千次的设想过和他相逢,竟没有一个和现实相符。
“你怎么来这里了?”“出差路过。”
礼节性的寒暄之后,他们竟然变的那么陌生,她拘谨不安,不知该问他什么?若在往日,他们可以毫无顾及的向对方袒露自己的心扉。然,事过境迁,地点、环境、时空完全可以把一个人改变。
一切安排就绪,突然,他的手机想了,“后面的车辆坏在了兰州,请速来接应。”他同事焦急的打来电话。
“成云,对不起,我必须立即赶回去接应他们。”“我们不能谈5分钟吗?”“对不起,天快黑了,我现在必须马上赶回。”
他拿起背包,拍了拍她的肩膀,她感到好沉、好重。
送走他,她回到宿舍,莫名其妙的泪水顺颊而下,分别十多年,难得今日相逢,却又要匆匆别离!
叮呤呤,电话铃声响个不停,躺在床上的她本不想接,可铃声吵的她更加不安。无奈,拿起话筒,“成云,是我,方”“方,已经到兰州了吗?情况怎么样?”“是的,我已到兰州,车已经修好了。成云,你好吗?”“方,我会好吗?”“成云,听好,我就在楼下。”“真的吗?”“是真的,我刚出城,那边来电说:车已经修好了。等我3分钟,我马上上来。”
他再次出现在她跟前,柔柔的灯光下,她久久的凝视着他,他胖了,衣着考究。
“吃饭了吗?”她问。“为了快些返回,那有时间吃饭呢?”在这个小城,她没有亲朋好友,更无法设家宴招待远方的朋友。
他们并肩行进在行人稀少的街道上,一个个餐馆多已关闭。好不容易发现一个餐馆里还有灯光,快步走去。餐馆不大,但却清洁。她抱歉的说:“对不起,只好将就了,吃的惯这里的牛、羊肉吗?”“吃的惯。”他今天话出奇的少。
餐馆里只有他们两个人就餐。老板娘心领神会的忙碌着,一边忙一边说:“再晚一会,我也就关门了。”不一会儿,老板娘就准备好了。
虽说他们内脏早已反抗,但此时面对面的坐着,却都无意进餐,四目凝视,只是想静静的感受,回味以往的岁月。
他们不着边际的闲聊着,大家似乎都避开家庭问题,只是礼节性的寒暄。
返回的路上,还是他打破沉寂,“成云,我明天一大早就走了,没有想到会让我在这碰见你,我已经很知足了。”“怎么?明早就走?”她的心猛的一颤。
她来到他的房间,柔柔的灯光下,是彼此长久的沉默,没有相见时,是那样渴望甚至还有心灵的躁动,如今,在这个寂静的夜里面对面相坐,心中却没有了涟漪,是成熟了?还是沉睡的梦醒了?茫然不知。
回到宿舍,各自撵转反侧,无法入眠。她不由得又给他打个电话:“方,明天我不送你了,一路小心。”她不是不想送,而是受不了离别的伤痛。
早晨六点多,停车场传来了汽笛声,她翻身起来,来到窗户前,拉开窗帘,他正往这个方向寻觅,黎明前的漆黑,他看不见窗户里的她。“方,快上车。”同伴催促道。上车的一刹那,他又回头凝望那扇窗户。
房间里的她已是泪流满面,她想打开窗户,对着他喊……可是,她克制住了自己。
车,载着他回归故里。
这就是分别十多年后的相遇吗?设想过很多相遇的场景,没有一个和现实相符。
出差武汉一个多月,使她做了十多年的梦,出差武汉,对她来说是福还是祸呢?
也许,她多年的梦该是醒来的时候了!
2003年3月23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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