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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夜林打电话过来,他只对着话筒说了一声“喂”,我就知道是他,然后我顺手把镜子拿过来,摆在面前,我对着镜子,我嘴脚向上咧,露出了一个很好看的笑容,然后我也说“喂”。
停了好长一段时间,我知道他要和我说话,但我就是不问是什么,既然都已经历过了,再多的过问也是无谓的,我已参透其中真理。“你,恩,你,明天有空吗?”
呵呵,他要约我,这个男人在把我甩掉之后忽然又想约我了。“呵呵,好啊,几点?哪里?”我继续对着镜子摆着我认为很美丽的笑容,因为大家都说我笑起来很好看,我很喜欢看镜子中自己笑的很无邪的样子。
今天的下午天空中洒着懒懒的光,瞌睡虫似乎都在熟睡,我搅着杯中的咖啡,望着推门而入向我走来的那个男人,那个曾经让我牵挂的男人。他的衣服皱了,他的裤子破了,他的鞋子脏了,他的脸上出汗了,他正仓皇用手背要去擦。呵,这个就是当年一伤再伤我的男人吗?我仍然以不变的姿势搅着我杯中的咖啡,我那不加糖不加伴侣的黑咖啡。我不会像以前那样奔过去替他擦汗,嗔怪他穿衣服不注意了,不会了再也不会了。
“呃,你最近过的好吗?”他坐定了,可是他好象不太适应我如此的娴静,他定定地望着眼睛,他企图从我眼中寻找到被伤害过后的残骸。
“呵呵,还可以吧。无聊了可以上网,有空了可以看书。工作不累,工资够花。没有男朋友,妈妈也不催我结婚,呵呵。还可以,一切都不错,反正我感觉活得跟大家一样,这就够了,干吗要特立独行呢?”我也定定地望着他的眼睛,该死的,他眼睛还是像当初那样好看,只不过他再也不会从我眼中寻到他所想要寻的了,我想我的眼底现在只剩下安静了。
“呃,你说话还是那样刻薄。你,你好象还没变!”不知为什么,难道他是愧疚吗,为何说起话来始终是吞吐?过去的他可以对我呼来唤去,而我也乐于被他吆喝,每次都是甜甜地笑,然后对寝室的同学说“呵呵,我家男人就是有脾气”。
我笑,我在我对面这个男人的脸上找当初的感觉,可是我发现,我再也提不起对这个男人一点点的爱和一点点的恨,我笑,我只能笑。我想我眼中该是纯净的笑吧,我想我的嘴角一定咧的很好看吧,因为林在定定地望着我,我知道他和我说话,但我就是不问是什么。
“呃,你,呃,……”他是那样的紧张,以至于他的脑门上又出了一层密汗。我的林原来不是这个样子的,我的林原来是会说话用夸张的手势,是会用多采的语言丰富的表情吸引大家注意力的,我很想质问我面前的这个男人,他把我的林藏到了哪里。可是我没有,我还是定定的望着他,因为我是在观看,我再也不是剧中人了。
“其实,娃娃,这么多年我一直没有忘记过你,我发现只有你在我心中是最重要的,我,我真的很后悔,当年,我,……”我还是以不变的姿势搅着杯中的咖啡,我在笑,我想我眼中是纯净的。是的,我对这个叫做和林长着同样一副面孔的男人再提不起任何兴趣了,当我的林带着那个美丽高傲的女子走出我视线的那刻,林就已经不存在了,他只是和林长着同样的面孔而已。
“我,娃娃,我出了点事,我,我还没到开资的时候,我……”我面前的那个男人,他那好看的额头上又有细汗出现,我看见他露在外面的健康的胳膊上的汗毛在阳光的照射下发出好看的光晕,我面前的这个和林长着同样面孔的男人在向我借钱。
我搅着我杯中的咖啡,我在对他笑,我眼中现在是纯净的,我对这个男人没有一点点的爱也没有一点点的恨。我拿出钱包,我掏出了我所有的钱,那是我要给妈妈买白金项链的钱,我笑着放到他面前,我还是在笑。
他说,娃娃,我一定尽快还你,你知道我一直是爱你的,你,你要等我,我,我爱你,真的。我仍在笑,我不想对他说话,然后我拿起我的包,我幽雅的站起来,我对服务员说这位先生替我买单,我笑着对他说,再见。
街上汽车仍然飞转,行人依然在行走匆匆,每天依然上演着该发生和不该发生的爱情故事,仍然有许多人在为他们梦想中的在现实中还没有找到的,或是已经找到的爱情而努力。林走出了我的世界,他就不会再走进来,我的心没有痛,它只是在一点点沉下去,为它所挂念的人而沉寂,我想它再也不会为我而苏醒了,我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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