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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邻桌枫,一个浪漫而又痴情的大男孩儿,喜欢把什么都写在脸上,他的喜怒哀乐严重影响着我们,跟他同事,那简直不敢说是一种享乐,这不,几天来布满阴云的脸,昨天终于云开见日,呜乎,铁定逃不了共进晚餐了。
几杯酒下肚,我知道了这样一个故事:
她叫玉儿,他喜欢同她聊天,一个无聊的夜晚,他们相互走进了对方的心里,一切是那么的突然不可抗拒。
他把对人生的美好深深地埋在她那片粉红色中,多好的女孩,多么乐观地去看待残酷的现实,那么坦诚地去对待每一个人,从那时起,他们就成了无话不谈的好朋友,他们把自己的快乐、悲伤和对未来的憧憬都毫无保留地寄给了对方,在聊天中,他逐渐了解了她。她是一个很单纯很善良的女孩,双眸明亮清纯,漂亮而文静,她喜欢幽幽地面对他低诉,也喜欢用她忽闪忽闪的大眼睛温柔地注视着他,时间如流水般流逝着,读着她的清纯、她的明媚、她的恬淡,有一次,他握了玉儿柔美的小手,象哥哥一样呵护着,竟然没有一丝的想法,他惊叹自己的高尚了,一天不见她,不跟她随意地讲几句话便好象失去了什么。每天的他,是快乐的,每天的她,是开心的,他们彼此呼呼着只属于他们俩人的名字,何等的满足与温馨啊。
可是,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几天前,她看到的不再是他的名字,一个陌生的名字出现在她的面前,她惊呆了,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面对着他的敲门,她吼着“请你出去,我不认识你,这里只欢迎一个人来,但不是你”,他不知发生了什么,傻傻地说着“别闹了好吗?都是我的错,我的错不行吗?”原来他不知谁改了他的名字,他好无助,但解释无疑是苍白而无力的,她看到的名字确实不再是他了。她不原谅他,任凭他怎么解释也不原谅,她说当她死了吧。他的脸上布满了阴云,生活不再美好,人生不再甜蜜,他百思不得其解,躺在床上,望着穸窗外那轮在云层中穿梭的圆圆的明月,心中却有了一种说不出的酸楚,与她想识、相知的一幕幕在他的眼前连成了一片。泪在不知不觉间从眼角滑落,心中猛翻的酸楚已使他无力自制------也不愿自制,雾气蒙蒙的双眼再也阻止不了这从内心深处冒上来的酸涩了。于是,一颗颗泪珠一发不可收拾地从脸上滑落,留下一条条湿漉漉的“轨道”。
或许是他们的真情感动了苍天,不然怎么会有昨天上午的奇遇?
推开那门,咦,怎么家里还有一个女孩稳稳地坐在那里?怎么可能?这里是“只为一人”的城市啊,一股冲动,罪魁祸首,他今天一定要弄个明白,“你怎么会在我的好友里?”一句不客气的话送了过去,“那天,我打开你的密码就进来了”“为什么?这么多的号码你为什么要打开我的呢?”“缘啊,你的号码与我的只差了几位,我那天敲错了号码就进来了”“这么说是你改了我的名字?”天啊,怎么会是这样?几天的冤枉与委曲使他再次发过去“你不能出现在这里,这里只为一人存在,我要删了你”“讲给我听,虽然我不想离开”“这是一个心结,这个名字是一个故事,请你出去好吗?”“她对你很重要?”“嗯,很重要!”“虽然我舍不得,但我理解,我会想你的”“为什么?我们不过才聊了几句话,你为什么会想我?”“缘啊,请留下你的联系电话好吗?”“对不起,我不会记住你的,我要删你”------
是该祝福还是该诅咒?“月有阴晴圆缺,人有悲欢离合------”他们不约而同的吟诵起东坡老先生的这首“绝唱”,于是,彼此举手击掌相视而笑。
我是宝儿,枫是我的临桌。我承认我就是那个改了他QQ的人。我为了搞到他的QQ号,费了好大的心思。在他的电脑上下了木马我才知道的他的密码的。
不知从哪日起,我喜欢上了枫,他的天真,他的浪漫,他的多情。我都默默的注视。我不是一个擅长主动表达的女孩子。可这段暗恋的情感,让我欲罢不能。我知道,枫是一个喜欢浪漫的男孩。我一直想找一个机会,找一个和他能发展的机会。我知道他喜欢聊QQ,我就想到了一个办法。
盗他的QQ号后我发现他QQ上居然只有一个网友的头像。管他呢,为了向他证明我们有缘,我的名字叫凝霜,我把他的名字改了叫子露。我还改了他的备注,把他的备注和我的备注改得和我一样。“在遥远的神女雪峰的另一边,是一片没有任何纷争的乐土,世人称这块土地为“净土”净土人最爱的星空中最明亮的两颗星分别是“子露”和“凝霜””。怎么样,这样的台词还是挺煽情的吧。是我苦思了一夜能想出的最好的词了。做完了这些我还把我的QQ秀和他的QQ秀合了影。然后我就等他上线和他聊天。一切我都想好了,就说我无意中敲错了就进来了呗。然后我就说我们有缘,这样借着网络掩护,我还能大胆一点。浪漫痴情的他一定挡不住我来的这一手。
千辛万苦我终于盼到他上线了,没想到一向宽荣、善良的他。看到了我突然出现在他的QQ里,居然大发光火。我百思不得其解,这到底是怎么了,至于吗?还好他不知道我就是那个进他QQ的女孩子。 要不然我就算尴尬透了,非找个地缝钻进去不可。
我仔细观察,这两天他心情不好,我要与他共进晚餐。这顿晚餐吃了什么我都忘记了,我只记得他告诉我他和我故事,我才知道他心中那个叫玉儿的女孩子,我才知道我犯了什么低级的错误。事情太糟糕了,我的心又痛又内疚。怎么会这样?最后我们都喝得大醉,模糊记得我和他最后到了我家。
清晨的阳光好刺眼呀,我看到一个光光的男人躺在我身边。我尖声高叫。枫被我吓醒了,他看到了一丝不挂的我,接着他也叫了一声。简直不敢想信。这是怎么了,怎么我们会在一张床上。我缩到被子里,他急急的穿衣服,在他找到他的一只袜子的时候,我们同时看到床单上一小块红色的鲜血。他一愣,我的泪下来了。“对不起。”他颤抖的说。然后他走出了房门。我听到他的脚步声,一点一点的离我远去了。
无奈的觉悟,从母体出来一直到现在终于结束了诗人说的那种天真,那种纯真,那种从未贯穿过的圣地.
我狠狠的撕扯着我的头发,歇斯底里的摇晃着还位清醒的头脑.但是,床单上那刺眼的鲜红却像一把刚刚穿过心脏的尖刀一样阴森,可怕.那红是我处女时代结束的标志,是我未把对他玩弄的权术使出就已经一败涂地的象征.
床头的石英钟“嚓嚓”的走着,那声音又仿佛是走向地狱的阶梯,我从床上跳起来,跑到窗前,发疯的撕烂白纱窗帘,阳光向利剑一样刺穿我的双眼,瞬间,我瞳孔猛然缩小,一阵眩晕过后,我无力的坐在地板上.窗外车水马龙,人们仍在继续重复着昨天的故事,而我在酒精的误导下却失去了少女最珍贵的那层薄膜.
手机响了,听铃音我知道是他,是那棵只会在秋天让诗人感怀伤感的树.我浑身颤抖的走到床前,拿起电话嘶声叫骂道:“你个王八蛋,你毁了我,你蹂躏了我,我要杀了你.@!”
电话那边悄无声息,我骂累了,只听到我喘粗气的声音和电话那头急促的呼吸,就这样僵持着,5秒,10秒,20秒,忽然,电话挂断了.
我无力的倚在床沿,开始悔恨,开始抱怨,从和他接触的那一瞬间开始,所有的点滴在我脑海快速的映像一遍,到最后还是让网络给害了,让酒精给害了.
一个人跌跌撞撞的走在大街上,也顾不得那些异样眼神的扫视,只是知道坐上41路车坐到终点,在倒车去另一个地方,从清晨到黄昏,我在市区的公交车上摇晃了一整天,终于忍不住从一个未知的站点下车,然后开始疯狂的呕吐,呕吐,直到酸水都吐了出来,吐到我跪在地上不停的抽噫.然后是静静的反思.
手机又响,我从思绪中清醒过来,电话那头是让我恨不得剥皮拆骨的枫,于是又一顿歇斯底里的痛骂,然后是无助,惊恐的悲鸣.
枫终于开口了:“宝儿,对不起,你在哪里?我有个秘密要告诉你.”
我尖叫道:“去你的秘密,告诉你,我这就去杀了你!”
枫深沉的叹口气说:“冷凝霜,你冷静一些,我和你说正经的!”
我愣住了,他怎么知道我的真实姓名?冷凝霜这三个字除了我的父母之外再无其他人知晓,就连我身份证,学历档案上都是用“陈宝蕾”这三个字的,他?他到底从何得知呢?
枫口气凝重的说:“凝霜,你马上到月亮湾来,有秘密要告诉你.”
“什么?你说什么?秘密?你说清楚一点.”
“电话说不清楚,你马上过来,来了就知道了.”
我有些神志错乱的感觉,恍惚的叫了出租车直奔月亮湾.一路上,我的脑子满满的,想的都是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不过那道刺眼的鲜红始终在我眼前摇晃,我真的快崩溃了,真的.
一会到了月亮湾,我下车,海风撩起我的头发,露出我苍白憔悴的脸.
“宝儿,你来了.”
我寻声望去,只见枫双手插在裤兜,站在我身后,海风吹乱他的头发,此刻他的脸色或许也并不比我好多少.我还看见他身后一个女人的背影,一个非常眼熟的背影,或许以前在梦里见到过.
枫理了理被海风吹乱的头发,指着他身后的女人深沉的说:“冷凝霜,这是你姐姐-沈欺霜!”
沈欺霜?沈欺霜?我姐姐?我还有个姐姐?
这时那女人缓缓的转过身来,天啊,我惊讶的捂住差点尖叫的嘴,她?竟然和我一模一样!她?沈欺霜,我的姐姐?
那女人冷傲的瞟了我一眼又转过身去.
枫有些尴尬的说:“凝霜,对不起,其实我一直瞒着你,她,沈欺霜,是我的女朋友,同时也是我的网友-玉儿,也就是你的孪生姐姐-沈欺霜.”
我两腿不住的打颤,终于瘫倒在地上,为什么?为什么?
枫,无言的转过身去搂住沈欺霜的双肩低声的说:“欺霜,原谅我好吗?昨天我真的喝醉了,把她当成了你,请你原谅我吧。”
沈欺霜冷哼一声,抖落了枫搭在她肩膀上的手,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这个死丫头早在24年前就该死掉了,没想到她竟然还活着?”
我浑身颤抖着,缓缓的抬起头无神的凝视我从未见面的姐姐。为什么?她对我为什么这么仇恨?难道只是因为昨天晚上我和枫做过的事情吗?我站起身,默默的盯着我的孪生姐姐,那背影是那么的高贵冷傲,虽然我们拥有相同的面孔,可是我总觉得她高我一等,一种无形的压力压在我的心头,就象暴风雨即将来临时的乌云。
枫低声下气的说:“欺霜,不要这样,再怎么说她也是你的孪生妹妹啊!”
“住口!”沈欺霜猛然转过身来,双眼向刀子一般射向我。霎时,我觉得浑身一冷,那眼神仿佛可以洞悉我的内心,在她眼神锐利的光芒下,我垮了,我开始怀疑她真是我姐姐吗?
沈欺霜恶狠狠的说道:“冷凝霜,你这该死的,如果不是你的存在我就不会有今天这种家破人亡的结局,都是你!是你毁了我的家!”
我毁了她的家?这是怎么了?今天所发生的事情都是那么的怪诞荒唐,不合逻辑。我真怀疑是不是我在做梦。
枫干咳一声打断道:“唉!欺霜,不要说了,宝儿没错,是无辜的。”
沈欺霜冷笑道:“无辜,哈哈哈,那我呢?我活该吗?”
我用接近呻吟的声音说:“把事情给我说清楚,你们到底是谁,有什么事情瞒着我?告诉我,不然我今天就和你们同归于尽!”我崩溃了。
枫尴尬的解释道:“宝儿,这,这,一时也说不清楚,唉!还是不要知道的好。你.”
“你给我闭嘴!”我冷冷的打断枫的话,然后用同样锐利的眼神和沈欺霜我的姐姐对视。
沈欺霜笑的更冷,更诡异,那笑声好象地狱的魔鬼一般,惊动了在月亮湾海滩散步的情侣。
她哑声道:“好,冷凝霜,我们今天就把帐算清楚!你可能不知道吧,我们的父亲原来是烟台有名的富商,家产过亿。后来我们出生了,这就是命运啊,为什么我们是双胞胎呢?我们刚出生不久,我们的母亲就去世了,当时我们家有个管家叫冷飞,就是你现在的父亲,没想到吧?他根本就不是你的父亲。就是他,他趁妈妈过世,就篡谋了我们三分之二的家产,然后就准备杀掉我们,可惜啊,他运气不好,刺我那刀偏了,只刺在我肩膀上,你看,这就是崇拜的父亲留给我的!”她挣开上衣的扣子,在她那白皙的肩膀上有一道极为惹眼的刀疤。
我有些失声,歇斯底里的叫道:“胡说,你胡说!”
沈欺霜系上纽扣说:“都是我命不该绝,当时我们家的副管家沈云在关键的时候救了我,而你却被冷飞挟持走了,准备用你来要挟父亲交出那三分之一的家产,就是因为你,父亲为了救你和冷飞谈判,可是父亲却在那次谈判后莫名其妙的死了!那三分之一的家产也被银行冻结了。你却好啊,认贼作父,恬不知耻!一个美好的家庭就这样瓦解了,一切都是因为你。”
我无力的倚在石壁上喃喃道:“不是,你撒谎,这都是你编造的事实,不可能,我爸爸是个老实巴交的人,也没有那么多钱,你撒谎。!”
沈欺霜那糁人的笑声又响起:“哈哈哈,你不信吗?回去问你爸就知道了!告诉你,你不姓冷,我也不姓沈,我们复姓钟离!你真正的名字是钟离凝霜。!哈哈哈.”
枫忽然仰天大叫一声,然后发疯似的向西奔跑,直到身影消失不见。
我紧紧的握着拳头,指甲陷入手心。没有肉体疼痛的感觉,只有撕心裂肺心灵痛楚。
沈欺霜苦笑的摇摇头说:“没想到24年后的今天,我们又为了一个男人再起争端。可能是我上辈子欠你的,注定今生你是我的克星,冷凝霜,不要让我再看到你,我没有你这个妹妹,你也没有姐姐。”说完转身离去。
我坐在海滩上茫然的看着夕阳被深蓝色的海水吞没,黑夜来临了。
仲夏的月亮湾景色撩人,海风缓缓的吹动海浪涌上沙滩,周而复始,永不停歇。人也逐渐的多了起来,我坐在海滩上,任凭海风吹乱我的头发,任凭海浪溅湿我的裙角。今天所发生一切就像抽象推理小说中上演的一样光怪陆离。究竟是谁骗了我?是上天?是命运?
拖着疲惫的身躯在海滩上漫无目的的走着,找不到适合的字汇来形容自己的感受,现下只有一个念头,就是回家,回家去找我爸爸,不!是我的仇人,可是,毕竟,唉!心乱如麻。不行,我不能听信我那个姐姐的一面之词,我要调查清楚!
拿起手机,可又不知道打给谁?打给枫?不!那是个禽兽,是他夺走了我的处女贞操。可是,可是,只有他才能把事情的原委说清楚,怎么办呢?我从口袋掏出一枚一元钱的硬币,心想:如果是国徽,就回家,如果是牡丹花,就打电话给他。闭上眼睛,把硬币向天空一抛,接着就听见清脆的落地声,我挣扎的睁开眼睛,是牡丹。
管不了那么多了。我拨通了那串熟悉的号码,电话里传出“嘟嘟”的声音,我拿电话的手在颤抖,手心不断的渗出汗。电话接通了,电话那头传出了枫深沉沙哑的声音,听到这个声音,我又后悔了,为什么这么没骨气,何必让别人牵着鼻子走呢?
电话那头枫低沉的说:“宝儿,我求你了,你饶了我吧,难道我错的还不够吗?你就别纠缠我了。”
我吞吞吐吐的说:“枫,我们先不谈那些,你在哪里?我想见你!”
“够了,简直是造孽,不管是沈欺霜还是冷凝霜,我都不认识,也不想理会,放了我吧?”
我有些恼火对着电话大叫:“你这个没出息的东西,你伤害了我不说,还觉得你自己挺可怜的吗?你还是男人吗?”
枫在那头不住的喘息,接着是无声的沉默。许久枫说道:“对不起,宝儿,都是我的错,是我害了你,我,我”
“行了,多说无益,你在哪?我在虹口路站点,你能过来一下吧?”我打断他的话。
枫犹豫了一下,还是答应了。
20分钟后,枫乘出租车到了。从车上下来,枫始终低着头,浑身散发着酒气,头发也没型了,那落魄颓废的样子我从来没见过。
毕竟在我的内心最深处,我还是深深的爱着他,虽然他做过对不起我的事情。看到他这副德行,我心软了,忍不住上前抱住他,泪水像珍珠断线般的落下。
枫长叹一声说:“宝儿,一切你都看到了,事情既然发生了,就无可挽回了,听我的,就当是一场噩梦吧,忘了吧。不要再去想它了,今天的事情你就当没发生过吧。”
我把脸从枫的肩膀移开,然后冷冷的盯着枫慌乱的眼神。我一字一句的说:“要我忘了?你说我能忘吗?你能忘吗?我找你就是要你把事情说清楚,快告诉我事情的真相。”
枫掏出一颗香烟,点燃,深深的吸了一口说道:“其实,我早已经知道你是欺霜的妹妹,从看到欺霜那天开始,我也不敢相信,原来我最深爱的网友竟然和我的同事长的一模一样。都是我的错,我为什么要把你和她长的相象这件事告诉她呢?就从那天开始,玉儿,也就是欺霜完全变了一个人,不在是那单纯的女孩,而是每天用仇恨的眼光来凝视世界的女人,就好象天使蜕变成恶魔那般可怕。一切的过错都是我引起的,如果没有我的存在或许她和你都平安无事,可是我却.”
枫狠狠的扔掉烟蒂,然后蹲在地上双手抱头。
我轻轻抚摩着枫的头发,缓声问道:“那么你到底是喜欢我还是我姐姐?”
枫哽咽道:“我也不知道我到底喜欢谁,一开始我喜欢那个虚拟世界的玉儿,后来玉儿日渐消沉,不理睬我,而你却成天的在我身边围绕,我有一种把你们两个人混为一体的感觉,我是混蛋,我不是人,宝儿,我对不起你们姐妹,在玉儿最需要安慰的时候,我却做了对不起她的事情,也深深的伤害了你。”
我抬头看着远处灯红酒绿,霓红闪烁的街头,忽然有一种熟悉的液体模糊了视线,那些绚丽的画面变的模糊。宝儿?玉儿?冷凝霜?沈欺霜?钟离凝霜?钟离欺霜?枫?子露?一切都如镜花水月那般飘渺,花非花,雾非雾。
我上了出租车,回头望去,枫的身影越来越模糊,在灯红酒绿的衬托下,枫显的那么无辜,那么的软弱.忽然出租车一个急转弯,枫完全消失在我的视野里了.
来到我家门口,我掏出钥匙,正犹豫是否该打开门.一个让我曾经崇敬骄傲,现下让我寒意袭心的身影出现在我面前.他就是我的父亲,也是我的灭门仇人-冷飞.
看到他那永远面带微笑慈祥的脸庞,我忽然觉得是那么的恐惧,那么的极度慌张,甚至不敢对视他的眼睛.
父亲轻轻的把手放在我肩膀,关切的问:“霜儿,你怎么现在才回家呢?爸爸好担心啊.”
我感觉到从他手掌传出的温度是那么的激荡内心,是我从小到大来感受最丰富父爱的源泉所在,可是毕竟我不能欺骗我自己,我毕竟不姓冷,我复姓钟离.
孤注一掷,我猛然抬头和父亲那慈爱的双眼对视着,我冷冷的,一字一句的问道:“冷管家,你现在的日子过的不错啊.”
霎时,父亲的脸色由慈爱转为无比的诧异和惊恐.他吞吞吐吐的说:“什,什么?你?”
“不用解释了,冷管家,真相我都知道了.怎么?吞并了我钟离家的大半资产,还嫌少啊?”
父亲的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面部肌肉不停的抖动,这是我从来没见过的表情,不禁有些害怕起来.
父亲用颤抖的声音说:“霜儿,你见过沈云了?”
我转过身去低声说:“我见过我姐姐钟离欺霜了.”
父亲忽然仰天长叹:“冤孽啊,真是冤孽啊!霜儿事到如今,我也不瞒你了,走,我们去找沈云去.”
我冷笑道:“怎么,被人揭穿的下场很不好受吧?我不去,我不想再受刺激了.”
“混帐,你真是混帐!你知道什么?其实事情不是象沈云说的那样子,走,你和我去找沈云,今天我们就把事情了结.”
恍惚中我跟随父亲上了车,一路上,父亲亲自驾车,一言不发,那表情是我记事开始,第一次看到,我隐约感觉到事情并不那么简单,我感觉父亲真的伤心了.
1个小时以后,我们来到沈云的家,敲门.开门的正是我姐姐钟离欺霜.她一看到我,就大声叫嚷道:“你来干什么?滚,这不是你来的地方,你马上消失.”
父亲从我身后上来,他的表情又回到原先的慈爱神态,他颤声说:“欺霜,我是冷伯伯啊.你记得么?”
姐姐听到冷伯伯三个字,忽然浑身颤抖,牙齿紧咬着双唇,双目狠狠的瞪着父亲,那可真是小说中所说的仇恨的火焰.
“欺霜,请他进来.”从屋内传出一个柔和谦逊的声音,那声音让人听了很舒服,很惬意.
我和父亲来到客厅,只见正中沙发上坐着一位40上下的中年人,八字胡,模样很象国父孙中山,显的那样气派.和父亲着慈祥如佛,老实巴交的外型相比,一天,一地.他就是姐姐的养父,我们钟离家曾经的副管家沈云.
父亲见到沈云,显的很激动,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沈云倒很随和,把手一伸说:“请坐,我知道你一定会来找我的,这位我想一定是凝霜吧?都这么大了.”
反倒我觉得有些脸红,微微一点头,找个沙发坐下.我回头望去,只见姐姐,仍然用她那仇恨的眼睛扫视着我和父亲.忽然见,我觉得对父亲有了无限的依恋,屋里的四个人当中毕竟父亲和我最亲,虽然我现在还搞不清楚他到底是什么身份.
沈云用他那柔和的声音说:“冷飞,纸里包不住火的,二十几年前的冤仇,毕竟你是逃避不了的.”
父亲笑了,不象刚才那样紧张.他点燃一支烟说:“沈云,都二十几年了,本来我想把这秘密带到棺材里,现在女儿大了,瞒不住了,我想我也不必瞒你了.你一直认为是我把老板的三分之二家产吞并了,一直认为那天晚上是我刺杀欺霜的,哈哈哈,你错了.”
沈云的表情有些迷惑:“不是你?我明明看见就是你用刀刺伤欺霜的,然后把凝霜抱走了.怎么还想狡辩么?”
父亲长叹一声,从口袋掏出一张发黄的,折叠整齐的纸.递给沈云.
沈云疑惑的接过纸张,打开仔细看了起来,忽然他的表情不再象刚才那样气定神闲,泰然自若.渐渐的等他看完纸张上写的内容后,已经泪流满面,那张纸从他手中滑落,刚好落在我的脚边.
我拾起只见上面用斑驳的兰色笔迹写着:“阿飞,爱妻之死,令我心灰意冷,厌恶俗世,昨天晚上我在澳门堵场一夜之间把我三分之二的家产输的精光.可是我不想让外界知道我是这么破产的,我一世的英明自负,不想就这样被毁了.你是我最信任的人,所以,阿飞,委屈你了.恳求你为了我做一次违背良心的事情吧.你假装谋取我那三分之二的财产,故意在沈云面前装做要刺杀我女儿,劫持我一个女儿逃离.事成之后我就会对外界说去拯救我女儿,然后那三分之一的财产就是你的了.事已至此,别无他求,望成全.钟离伟1981年6月4日于澳门. ”
看完信后,我的表情和沈云一样,我默默的把父亲的遗书递给姐姐.她看完之后,颓然坐倒在沙发上,脸色更加苍白.
父亲眼眶也湿润了,他哽咽的说:“本来我打算把那三分之一的财产还给老板,替他重新整理组建公司,无奈的是,老板见到我最后一面的时候,他已经服食了慢性毒药,我是眼睁睁的看着老板死在我的怀里的.他说的最后一句话就是要我帮他照顾好女儿.后来我就把那三分之一的财产存到瑞士银行了.这是银行卡,密码是你们姐妹的生日.”说着父亲从口袋掏出一张瑞士银行卡放在茶几上.
沈云老泪纵横,他叹息摇头说:“飞哥,你为什么不早告诉我呢,这一误会就是二十多年,这让我良心怎么过的去呢?老板见我最后一面的时候也要我把女儿照顾好,现在我们都做到了,我想也没什么遗憾了,你们两姐妹知道事情的真相了吧.凝霜,冷飞是你的好爸爸,你一定要好好的报答他啊.”
忽然,我和姐姐不约而同的分别扑向我们各自的养父.我感受着父亲胸怀的温暖,感觉到父亲扎人的胡渣,感受到父亲那充满激流与温情的大手.姐姐呢,也和我一样依偎在沈云叔叔的肩膀,我想此刻她的感受和我是一样的.
许久,姐姐站到我面前,她紧紧的握住我的双手说:“妹妹,原谅我,原谅姐姐的无知,原谅姐姐的任性,从今开始,我们都不再分开了,永远也不分开了.”
我紧紧抱住姐姐的肩膀,终于我找到了我想象中的最完美团圆.
回家的路上,父亲一直微笑着开着车,不时逗我开心,我呢,却有些不好意思,因为原先在家门口的举动实在太卤莽了,可是呢,我不在乎,因为毕竟父亲还是我原来崇敬,尊爱的父亲.
经过虹口路,我的心再一次收紧了.我和姐姐终于团聚了,可是枫呢?枫!毕竟枫的故事还没有结束.以后枫,我,姐姐的故事将会如何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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