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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为等你,耗尽多少寂寞的年华。
(1)那时侯,我是姐姐的“爱情守门员”
在陶子面前我总能找到自卑,因为她的美丽与我的平凡成正比,她美丽我就愈显得平凡,我愈平凡,就愈衬托出她的美丽。可是我一点也不嫉恨她,因为她是我亲密无间的好朋友,这份亲密无间可是毋庸置疑的,我可以与她共同享用一份早餐,可以肆无忌惮的吃光她的零食,还可以窝在被窝里轻声的谈论着罗宾与宋磊的点点滴滴,这一切,只因为陶子是大我五岁的亲姐姐。
罗宾和宋磊是在同一时间开始追求陶子的,当然也是我和陶子那段时间围绕的热门话题,罗宾和宋磊是好朋友,这场爱情的君子之争,却各不相让。陶子左右为难,举棋不定,我这个妹妹自然成了爱情策略的关键。所以从那时开始,我就有了吃不完的零食,当然条件是我必须帮他们约陶子和在陶子面前说尽好话。这么小的条件,我自然乐意。
我是丑小鸭,可是我快乐。是的,我的确不漂亮,圆脸和凌乱的马尾,没有陶子乌黑亮丽的齐腰长发,没有陶子细致无暇的瓜子脸蛋,连同样圆溜溜的大眼睛也不同于陶子的清澈晶莹,性格更不能比,陶子的性格温柔内敛,而我却泼辣加男孩子气,想到这些,我知道我又在寻找我的自卑感了。
小苹果,不要发呆了,快过来帮我参考参考。是陶子百灵鸟般的声音。她拿起一套粉红色的长裙对我说,小苹果,你说是这套粉红色的好,还是那套白色的休闲装好?
都好看。我下意识的看了眼身上因长时间洗涤而发白的背带牛仔裤,它跟主人一样黯然失色。
我帮她拉上那条粉红色长裙的拉链,一边欢快的说,情人节,怎么过呢?
我不知道是跟罗宾一起去登山,还是和宋磊去和咖啡。陶子无助的看着我。
那姐姐是喜欢开朗率真的罗宾哥哥,还是成熟稳重的宋磊哥哥呢?我问着经常重复的问题。陶子却从来没有给过我答案。
不知道呢。陶子总是这样回答。今天也是,同样面色姹红。
粉红色的长裙可不适合登山哦。我笑着说,开始为自己细心观察而得意。
门铃在最适当的时候响了,我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拉开门,果然是带着眼镜,一脸腼腆笑容的宋磊。
宋磊哥哥,你可真及时啊,不过没经过我这关,可不许带走陶子啊。我挑战似地看着他。
小苹果,你又想怎样呢?他急得脸红耳赤,无奈的看着我。
嘿嘿,老规矩,先收买我这位守门员,带了什么来?我开始收查他身后。
好了,巧克力留下,玫瑰可以进去了。我扬了扬手中的战利品,示意他进去。
陶子和宋磊刚走,门铃又响了,不用说便知道是谁了。
小苹果,你姐姐呢?罗宾问。
唉——我夸张的长叹。留意他的表情。
怎么啦?他云里雾里。
只可惜早有人捷足先登了,失败的人,你来迟了。看着满头大汗的罗宾,我一脸幸灾乐祸的表情。
因为早上准备登山的食物,所以来晚了。他极力的解释。
进来洗把脸吧,不过外加条件是——你必须请我吃KFC.我表达善心的同时也显示本身的贪婪。
这样啊。他异样的眼神。
不用迟疑啦,知不知道想“成功”就必须先“打通关节”?这点你都不懂吗?多看看爱情葵花宝典吧?我为自己的无理而争辩。
简单,没问题!他打包票。堂堂七尺男儿也得为爱情而折腰,这是必然。
我得逞的偷笑。
罗宾经我点化之后,他来得更勤了。有我的支持,自然少了“过五关,斩六将”的麻烦,我则开始为他和陶子“跑龙套”。周末的电影票,我赶在宋磊之前送到姐姐的手里,不过,当然也少不了我的一张。郊外活动,我为他们忙里忙外,还在老妈面前掩口风,有了这些,罗宾对我感激不尽,把我当成“开国功臣”般对待。陶子老是说,你呀,什么时候跟罗宾成一党了?罗宾什么都少不了你一份。我巧笑倩兮的说,那当然,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嘛,再说,谁叫这么优秀的女孩,偏偏是我的姐姐呢。
(2)成长的约定
11月是我十七岁的生日,陶子说,小苹果你真的长大了。妈妈说,小苹果,你也应该正而八经有个女孩样了,你看同龄的女孩都要比你懂事文静。可是,我不管这些,我大口吃着鲜奶蛋糕,嚼着薯片,喝完可乐之后,也不顾头发的凌乱,衣衫的不整,便拽着罗宾哥哥要他载我去兜风。
陶子的嘱咐,妈妈的斥责都不重要,重要的是罗宾哥哥竟然答应了。我坐在自行车的后架上,拽着他后面的衣襟,大声的说这笑那,唱着一首又一首不完整的歌,我要他载我逛遍这个城市的每一条街。我不记得我说了些什么,只记得我不停的笑,不停的闹,不停的开心。
在一个美丽的玻璃橱窗前,我们停了下来。我转过头来,对他说,罗宾哥哥,你可以送我这个绒毛娃娃吗?它好漂亮,我好喜欢。我指着橱窗里那只漂亮的小小绒毛狗说。
他点点头,把那个绒毛娃娃递给我,然后带着纯净如阳光的笑容说,小苹果,生日快乐,快快长大。
我把它紧紧的搂在胸前,生怕它一松手就飞走。我说,罗宾哥哥,如果你和姐姐结婚了,你还会送我绒毛娃娃吗?我长大了,你就不会送我绒毛娃娃了,对么?
他走近我,用大大的手盖过我的脑袋,然后拂过我前额的余发,轻轻的说,只要你喜欢,每年生日我都送你绒毛娃娃,好吗?
真的啊?我歪着脑袋问。
真的。他点点头。
我开心不已,为他的承诺。也为他带给我的快乐。
深冬的阳光出奇的温暖,我坐在罗宾哥哥的单车后架上,绒毛小狗绮倦在我的怀里,罗宾哥哥把快乐留给了我,我把玎玲般的笑声撒在大街小巷里。
我把十六岁的梦送给这个无语的冬季,梦的美好却永远刻在我心里。
(3)谁为谁伤心
六月陶子快大学毕业了。可是她开始忧郁,常常凝思发呆。我探根究底的追问,是不是罗宾哥哥欺负你啦?是不是担心就业的事啦?她总是说,小苹果,你还小,有些事你不懂。我百思不得其解,以前的陶子从来也不会嫌我不懂事啊,她什么都愿意与我这个妹妹分享,毫无保留的。
陶子在那段时间开始把一些心事记录在那本精致的日记本里。有些时候则对着电话机发呆,与我说话时也总是心不在焉。我开始变得小心翼翼,不再打闹,变得安静。
晚上,罗宾哥哥来找陶子,说是去参加一位同学的欢送会。
看着姐姐消瘦的背影,我开始不安,究竟发生了怎样一件事呢,可我从陶子紧锁的眉头里看不出不快乐的原由。
关门的时候,姐姐对我说,小苹果,你早些睡吧,罗宾会照顾好我。
我看着沉默的罗宾不说话。
我靠在那张大沙发上看着VCD,这是一张经典的爱情偶像剧,女主角张柏芝演的那个小护士,正泪雨滂沱的对男主角任贤齐说,你可以不理我,可是你不可以不认我。我被这个泡沫剧,惹哭了,是控制不住眼泪的哇啦大哭。我竟然这么相信这爱情的谎言。
十二点过了,陶子还没有回来。而我却辗转的睡不着,我倦缩在床头,开始无头绪的胡思乱想,陶子是为了罗宾而烦恼吗?罗宾会哄她吗,会安慰她吗?罗宾会帮她擦干腮边的泪水,会轻轻的吻她吗?我的眼泪告诉我,我不能再想下去。可是,我是喜欢罗宾的,不是吗?我喜欢那个一直喜欢我姐姐的男人,那个永远也不会属于我的男人。喜欢得令我心痛。
我听到开门的声音,听到罗宾轻轻的与陶子说晚安。陶子轻轻的扣上房门,没有开灯径直走到床边,她发现了我。
小苹果,怎么还不睡?
我,我等你回来。我语无伦次。
我不是说要你早点睡吗?
我睡不着。姐,是不是,你结婚了,就再也不会和我在一起了?就不会陪我看电视,陪我说悄悄话了?是不是?我急切的说。
我心里想的却是,罗宾哥哥是不是再也不会陪我玩,再也不会送我绒毛娃娃了?再也不会载我去兜风了?可是,我却什么都没说出来。
你说什么傻话?小苹果,你是我一生一世的妹妹,不管怎样只要你开心就好。
真的吗?
你饿了吧,我去做消夜给你吃。姐姐转身下床。
不要——我不饿。
很快的。你等一下哦。
当那碗金黄的蛋炒饭放在我面前时,我开始嘲笑自己一整晚难过的浅薄,为自己的自私而忏悔。我的姐姐,我不是一直希望她能够开心吗?我怎能为了自己的情感而枉顾她的幸福?
(4)迟到的玫瑰
秋天,陶子在一家外企找到了展现才能的位置,罗宾哥哥则由于工作关系而到遥远的北方发展,我呢,也离开家开始了我的大学生涯,一切都重新开始了,开始趋于平静。我想我是真的长大了,那些幼稚慢慢的开始沉睡,只有那些曾经的梦想还嵌在最醒目的位置。其实生活本身是一件简单的事情,像一个重复的方程式,有解答的烦恼,有欢乐的过程。其喜其悲,冷暖自知。
一年后,陶子结婚了。新郎却是那个白净斯文的宋磊,她依偎在他的身边,一脸平和的笑容,小鸟依人般。我看着他们婚礼上的忙碌,看着陶子久违了的甜蜜笑容,心里却有解不开的迷。
陶子,真的找到属于自己的幸福了吗?还是只是因为生活的隐忍?我想知道。
姐,他真的是你要嫁的人吗?我一直以为你会嫁给罗宾。
小苹果,宋磊是我一直喜欢的人。
可是,罗宾——他喜欢的是你。
啊?我瞪大眼睛不相信的看着她。
是的,你那时真的太小,什么都不懂,可是罗宾一直默默的喜欢你,还记得那天晚上吗?我和罗宾一起出去的那天晚上,我们是去送宋磊,那段时间我的不开心全是因为宋磊的离开,那天,罗宾喝了很多酒,然后告诉我,他喜欢小苹果,可是他却不能,因为你还那么小,他说他会等你长大……
太迟了,不是么?罗宾远在遥远的北方,或许早已有了自己的一片天空,而那些承诺又能代表什么呢?自己的没把握吗?那个冬季遗留的快乐,还有黑夜里浅薄的伤心,他能体会吗?
没有延续的快乐,是一种“失意”的伤感,我将用来怀恋这份心情。
只是打算用来怀恋。
二十二岁生日,我坐在房间里拆礼品盒,照旧一些名贵的香水,还有一些高雅的时装,心里却莫名的失落,因为这几年生日都会收到来自远方的包裹,那是罗宾的承诺,他果真每年都寄一些漂亮的绒毛娃娃来,可是今年呢?他结婚了吗?他忘记了吗?
小苹果,快出来,你看谁来了?是老妈在客厅的声音。
我懒懒的从礼品堆里站起身来。生命不会再出现奇迹了,我闷闷的想。
小苹果,生日快乐。快快长大。多么熟悉的句子。我抬头看着他,真的是罗宾吗?是他吗?真的出现奇迹了吗?
我已长大了,不喜欢绒毛娃娃了。我冷冷的说。抢过他手里的绒毛狗,别过脸去不理他。
看来真的长大啦。那——送你这个吧。
我转过头看到那束怒放的玫瑰,一朵朵绽放阳光般的笑容。
嫁给我。我听到他在我耳边轻轻的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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